綠衣猛地一驚:“其他花草也能制作香水?”
“那是當然,其實制作香水最好的原料,根本不是葶米花。”
綠衣心頭大跳:“那是什么?”
“熏衣草、紫蘇、桂花等……這些,都是適合在這里生長的,最遲明年春天,你的春淚就可以增加幾個新的品牌。”
“相公……”綠衣輕輕吐口氣:“明年春天,這里會變成什么模樣?”
林蘇望著前方的梅嶺道:“我想,應該會是咱們的后花園吧?”
“人家的花園只是銷錢的,而我家相公,后花園還賺錢呢……”
“那沒辦法,我一堆媳婦要養……”
“我好養……”綠衣不干。
“你最不好養了,長得象天仙那樣,尋常的寶物放在你身上黯然失色,我只能不停地琢磨,想要用最好的東西,把你這朵鮮花兒養得又白又嫩又有水……”
綠衣眼波都醉了:“你再這樣撩我,我走不動了,你得抱我……”
林蘇真要抱她時,她躲開了,說陳姐在那邊忙著呢,我可不跟你瞎亂搞,我去幫陳姐,相公你去勾流民姑娘吧,我看到這里面有好幾個特別漂亮,你自家后花園的花朵兒,你自己偷偷地摘……
嬌笑著跑了。
林蘇一路行去,心中充滿了各種構想,必須得承認,改造也是有癮的,江灘改造,給了江灘二十萬百姓嶄新的希望,但林蘇走到鄉間公路上,也能從內心深處泛起對原來那個世界的情懷。
這片荒地呢?可以預見的是,很快就會繁花似錦……
突然,身后傳來一個聲音:“公子……”
林蘇慢慢回頭,身后是一個粗布女子,身材還挺好,露出來的皮膚很白……
“公子,我終于找到你了。”
林蘇微微一驚,那個女子慢慢抬頭,眼中
含淚,如春梨帶雨……
“你是……你是……”林蘇好吃驚:“京城郊外的那個姑娘!”
“是的!公子,我叫崔鶯,當日公子買下奴家,奴家將爹爹安葬之后就想進城找公子,可是流民不得入城,奴家也沒辦法見到公子,只能來到公子的家鄉……”
“幾千里啊,你……你居然跑了幾千里!”林蘇嘆口氣:“我當時已經說清楚了,這銀子只是送給你的,并沒有要你做什么。”
崔鶯道:“家父在世之時,常告誡奴家,人無信而不立,當日公子既然給了錢,讓奴家爹爹安然入土,奴家就該兌現承諾,終生侍奉公子。”
林蘇心頭大跳,這崔鶯,長得是真的好啊,幾乎已經是綠衣這一個級別的了。
十兩銀子就換來這樣一個死心眼的美女,呵呵,這世道……
“好吧,我再說什么就是矯情了,鶯兒,你就跟著我吧。”
“謝謝公子!”崔鶯跪下:“公子,我去跟我伙伴告個別……”
去吧!
崔鶯跑向一棵大樹后面,兩女緊緊地抱在一起。
崔鶯將身上的小包打開:“瑤兒妹妹,我現在已經跟了公子了,用不著這些,你拿著……”
這小包里,還有一兩碎銀子,是崔鶯全部的家底了。
她跟陳瑤在流亡路上相識,成為好友,今日她已經跟公子碰上頭了,就用不著這些銀子了,銀子全都給了陳瑤。
雖然隔得還遠,但林蘇感應力何其了得,將這一幕看在眼中。
他對崔鶯高看了一眼……
這女子,并非尋常女子啊,知書達禮,還很有原則,也極富同情之心。
崔鶯回來之后,林蘇問了她相關的情況,崔鶯說了,她家原本是北方四鎮的,在當地還頗有聲望,父親納了幾房妻子,她是庶出。大隅鐵騎攻破北方四鎮,她家緊急逃亡,投奔東州雷家,雷家是崔家主母的娘家,到了那里,就是主母的天下,她親生的都受到了優待,幾個庶出的就遭了罪,受到各種排擠也沒人敢說。
連爹爹都不敢。
終于有一天,因為一件小事,主母大發雷霆,非得將她趕出家門,她為了不讓母親受到牽連,只帶了三錢銀子就只身出了雷家,踏入了流民的隊伍一路前往京城。
沒想到,到了京城的第三天,她意外地見到了她爹爹。
原來她爹爹是疼她,所以也出來找她了,老人家一路餐風露宿的,染了風寒,死在京城郊外,才有她的賣身葬父……
說到這里,崔鶯又流淚了,她說她真不希望爹爹這么疼她,她說她害爹爹丟了性命……
林蘇輕輕按住她的肩頭:“鶯兒,別難過,你爹爹因為疼你而千里跟著你,你因為孝順而賣身葬父,他對你的疼,你已經用實際行動回報了!現在,所有的一切都過去了……”
林蘇帶著崔鶯在河邊走,觀察著地形,地勢,用目前的視覺來看,這里是一片荒原,但如果將頭腦中各種構想填進來,這里卻是大有可為之地。
后面有高大的梅嶺,風物絕佳而且還底蘊深厚,用封建迷信的話來說,就叫有龍氣――啥叫有龍氣?跟皇家沾邊!幾任陛下都將這里當成避暑山莊,自然不是個尋常地兒。
左側呢,長江奔騰而過,氣勢如虹。
東西兩側是義水河和長江的另一條支流,地闊天高,如果用橋與兩邊連接,這里的交通將會異常發達――陸路水路齊上的那種。
這樣的地方如果放在前世,那是每平方一萬起的黃金地皮啊,在這個見鬼的世道,居然混成了一片荒原。
他一路行著,時而眉頭緊鎖,時而又眉頭舒展,不管是哪一幅形象,都是如此的動人。
身后的崔鶯悄悄地觀察著,內心也在悄悄地心猿意馬,公子會怎么對她?會不會讓她侍寢?如果跟的是別人,崔鶯會擔心會惶恐,但跟他,崔鶯覺得一點都不惶恐,她很期待……
前面就是幾條船所在的位置了,林蘇上了船,崔鶯也上去了,船老大迎了過來:“三公子,要回去嗎?”
“這不急!”林蘇道:“有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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