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連忙說道:“東主她不在長安。”
陳冉道:“那就找個能做主的人來,不然今天我就不走了,生意沒談下來之前,今天這里也別做生意了。”
掌柜的現在真吃不準了,這個校尉是什么來頭?隨隨便便拿出來價值幾十萬兩銀子的東珠,又拿出來價值幾十萬兩銀子的銀票。
這么大的手筆,長安城里任何一家錢莊,一家商行,都不可能立刻拿得出來,就算是去湊也未必湊的出來。
最主要的是,對方還是個校尉,大不大小不小的一個軍職。
掌柜的俯身道:“軍爺,你容我去問問。”
他轉身吩咐了一聲:“給軍爺上茶。”
說完之后快步走了。
陳冉把銀票收起來,嘆了口氣:“我就說財不能露白。”
東珠沈冷沒有交給皇帝,是因為沈冷想用這些珠子換了錢把水師戰兵的戰甲完善一下,以前沒多少錢的時候給他手下的士兵們每個人多加一個護心鏡,現在更有錢了,人也更多了,幾十萬兩銀子按人頭來算,平均到水師所有士兵身上一個人才幾兩?
其實遠遠不夠,所以這幾十萬兩銀票是沈冷剛剛要來的,至于跟誰要的,還用說嗎?
他打算帶著這筆錢回東疆,本來是要用在整個水師的。
陳冉他們等了大概有半個時辰,掌柜
的從后邊快步回來,壓低身
子道:“軍爺,東主雖然不在長安,不過林妙齋能做主的人就在長安,他已經到了,想請軍爺上樓談談。”
陳冉嗯了一聲,吩咐手下人:“都在這等著,一群人上去把人嚇著了怎么辦。”
他在掌柜的引領下往樓上走,心說沒看到正門進來人,所以人必然是從后門進來的,也不知道是哪個大人物。
他跟著掌柜的上了三樓,三樓那間茶室中,一個身穿長衫的中年男人坐在那喝茶,看到陳冉后隨即起身,陳冉看了看他身上的錦衣,微微皺眉。
那是從四品常服。
一點遮掩都沒有了?
中年男人笑了笑道:“不知道這位校尉大人怎么稱呼。”
陳冉道:“我姓賊。”
中年男人一怔:“賊?哪個字,還有這個姓的?”
陳冉嗯了一聲:“大寧之大無奇不有,大寧治下百姓億萬,姓什么的都有,大人你沒有見過也有情可原。”
“那敢問校尉,你叫什么?”
陳冉:“賊有錢。”
中年男人再次怔住,片刻之后嘆了口氣:“我在長安為官多年,第一次見到有戰兵的人如此明目張膽的拿著大筆不明來源的銀子招搖,既然你銀子多,那就不妨跟我回去解釋一下這銀子哪兒來的吧。”
陳冉:“你是誰?”
中年男人笑了笑:“你沒必要知道我是誰了。”
他一招手:“來人!”
從四周沖出來不少身穿軍服的人,大概有二三十個,這些人的軍服和戰兵的軍服不一樣,和巡城兵馬司的也不一樣,當然更不是禁軍。
陳冉現在也算見多識廣,一眼就認出來:“工部的兵。”
他把手舉起來:“別打,尤其是別打臉。”
一群工部的兵上來把陳冉綁了,然后押著陳冉下樓,到了大廳里,陳冉的手下剛要動手,那中年男人道:“你們最好都別動,不然他到不了衙門就得死。”
陳冉搖頭:“都別動,聽人家的,他們人多,我們人多的時候再聽我們的。”
一群工部的兵上去把陳冉手下也都綁了,兵器卸掉,中年男人朝后指了指:“這些人來歷不明,從后門走。”
然后看了看那兩個包裹:“帶上贓物。”
話剛說完,林妙齋的正門就飛出去了,兩扇。
門板落地,沈冷邁步進來,如狼似虎的親兵立刻將大堂圍了起來,所有人都被圍在當中,連弩舉起來,隨時都要擊發。
沈冷往前邁步,那個中年男人看到沈冷的時候臉色就變了:“安......安國公。”
沈冷極正義的說道:“把人都給我拿下!”
親兵們立刻上前,那些工部的兵怎么敢動手,別說還有這么多親兵在,就是沈冷一個人在這他們也不敢動手。
沈冷看了看那個中年男人一眼:“人贓并獲。”
那人愣了:“安國公,什么人贓并獲?”
沈冷道:“我手下有人盜走所有軍餉,我之所以沒抓,是因為想把幕后主使或是交易的人挖出來,果然被我抓到了,一個別剩下,全都帶回去。”
說完之后沈冷一轉身:“把銀子趕緊給我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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