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冷點了點頭:“陛下的意思臣懂,小時候沈先生說過,前二十年看父養子,后二十年看子敬父。”
皇帝嗯了一聲,想著這句話如果是他對沈冷說的該多好。
“最容易親近的是家人,最容易疏遠的也是家人。”
皇帝擦了擦手,轉身往回走:“別等到年老的時候再去后悔,一個男人,如果年邁之后滿心都是后悔的事,太失敗,如果滿心都是自豪的事,很幸福。”
“如果回憶起來的所有驕傲都與家人無關,再圓滿的一生也是無情無義。”
說完這句話皇帝走出偏殿,沈冷立刻長長吐出一口氣,剛剛真的是緊張的無以復加。
換到另外一個大木桶里,又泡了一會兒后搓洗干凈,換上嶄新的國公常服,也洗了頭發梳理好,胡子刮了,看起來依然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尋常人不可能有的氣質。
他一出門就看到代放舟在門外等著,笑呵呵的對他說道:“國公爺,陛下剛剛吩咐說,你洗好了之后到皇后娘娘宮里,等著你做菜。”
代放舟笑著說道:“剛剛皇后娘娘也到東暖閣來過,聽說你在洗澡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就先回去了,太子殿下在內閣,也派人過來說讓國公爺等等他。”
沈冷嗯了一聲,想著自己該去哪兒等著?
回去東暖閣嗎?去的話見了皇帝怕是會沒什么話說,陛下的那些話觸及內心,他不敢去看陛下的眼睛。
所以略微一沉吟,沈冷笑了笑道:“我去內閣轉一圈,直接去找太子殿下就好。”
代放舟連忙點頭:“那奴婢去回稟陛下。”
不多時,東暖閣里,皇帝聽代放舟說沈冷去了內閣找太子殿下,他略微有些失望,可是轉念一想,如果換做是自己的話怕也不敢來內閣,他與沈冷性格都這么相似。
如果是他的父親給他搓背,他可能會尷尬的要死,那時候父親待他不好,雖然后來試圖改善,可他卻拒絕了父親讓他回長安的安排,留在了云霄城。
多年之后,皇帝體會到了他父親那時候的矛盾心情,雖然情況不那么一樣,可矛盾是一樣的。
他的父親不是不喜歡他,只是不能太喜歡他,而他呢?他喜歡沈冷,也不能太喜歡。
“朕先去皇后那。”
皇帝起身:“讓他們一會兒直接過去就是了。”
內閣。
沈冷撩開簾子進來,一屋子的大人們全都楞了一下,誰也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人是誰,畢竟沈冷還從沒有進過內閣這個屋子,而且他離開長安確實有點久了。
“親師父!”
太子扭頭看到沈冷的時候直接跳了起來,從炕上一躍而下,在他旁邊的賴成咳嗽了一聲:“咳咳......殿下小心。”
太子李長燁這才反應過來當著內閣群臣的面自己應該矜持些,所以緩了緩后邁步朝著沈冷走過去,可是臉上的表情控制不住啊,嘴角都咧到了耳朵邊上似的。
“殿下!”
沈冷俯身一拜。
“快別行禮。”
李長燁過去扶著沈冷的胳膊:“這一路上趕回來已經很累了,拜來拜去的都省了吧。”
這時候內閣的人也都過來跟沈冷見禮,沈冷一一回禮,內閣是東暖閣外邊一排屋子,最大的這間是處理政事用的,旁邊還有兩三間小屋子,其中兩間用來放各種卷宗文案和奏折,另外一間是內閣首輔大人才能有的臥室,連次輔大人都沒有。
沈冷,李長燁,賴成三個人在內閣大屋子里寒暄了一會兒后就到了隔壁小屋子里,讓人上了茶,賴成看著沈冷就忍不住笑:“怎么還越來越年輕了?離開長安那會兒看著你是個三十歲的人,現在看著二十四五,這是什么道理?我有個聽聞啊......”
他往沈冷身邊湊了湊:“說是黑武的女人白白凈凈身材都很高挑修長,還能補陽,你是不是在黑武干了些什么......”
沈冷:“首輔大人,你莊重些。”
賴成哈哈大笑:“沒見過幾個黑武女人,只是好奇。”
沈冷眉角一抬:“沒見過幾個?也就是見過咯,據我所知整個長安城里,只有小淮河那邊有黑武女子,別的地方不可能有,賴大人,可以啊。”
賴成訕訕的笑了笑:“我是聽聞,都是聽聞。”
沈冷道:“黑武的女人年輕的時候確實看著高挑修長,可只要成了親,過不了多久就會變大一號,再大一號,腰能有你三個粗。”
賴成想了想,那可不行,順口說了一句:“那算了吧,推不動啊。”
“噫!”
沈冷和李長燁同時噫了一聲,賴成立刻假裝咳嗽起來:“每日都在內閣板著,裝嚴肅太累我就是疏放一下,疏放一下,我這么摳門的人,怎么可能去小淮河呢。”
李長燁看向沈冷:“小淮河真的那么好?”
沈冷連忙搖頭:“我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李長燁嘆道:“誰知道呢,我想找個人問問,單純的好奇......”
沈冷張嘴要說,忍住了。
問你爹啊。
心說好險好險,幸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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