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客人并不是很多,只忙了不到一個時辰酒肆就重新回到了安靜的狀態,女伙計摘下來圍裙說想去歇歇,鹽田點了點頭:“你去吧,你以后盡量不要到前邊來招呼客人了。”
女伙計一怔,然后嗯了一聲:“好。”
她離開酒肆,鹽田臉色有些淡淡的痛苦,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
女伙計順著街一直往前走,大概只有不到一里遠就是她的住處,鹽田說她可以住在酒肆里,但她不同意,租了一間房子,房東是一位獨居的老婦,丈夫也死于戰亂,租金很便宜,大概也只是想找個人住在這,那樣顯得熱鬧一些。
回到房間之后女伙計把地板打開,從地板下邊提出來一個箱子,換上箱子里的衣服后從后窗跳了出去,她看起來已經像是一位桑國的貴婦,后街上停著一頂桑國獨特的小轎,她立刻進入然后把轎門拉好。
一刻之后,小轎在
京都城里很有名的一家商行門口停下來,她用折扇擋住自己的臉進入商行,沒多久就被伙計引領著到了商行后院。
院子里有一棵不太高大的樹,他就在
樹下站著等她。
“你不該來京都,太危險。”
她說。
站在樹下的年輕男人回頭,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一如既往的干干凈凈,一如既往的透著自信。
“危險不怕,怕的是每個月只能見你一次的機會還要放棄。”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拉起她的手:“京都最近會很危險,高井原用這樣的辦法來挑起桑國百姓對大寧的仇恨,說明他們已經準備好開戰了。”
“古樂。”
她看著古樂的眼睛:“所以你更不該來,我有合理的身份掩飾,你沒有。”
“傻子。”
古樂抬起手在耿珊的臉上捏了一下:“我現在可是京都最有名的這家商行的幕后東主,這身份還不夠合理?”
他拉著耿珊的手回到屋子里,按著耿珊的肩膀讓她坐下來,他取了帶來的禮物放在耿珊面前:“上次咱們的人回大寧的時候我讓他們幫忙帶的,總算是等到了,你說過最想念的是長安城裕福記的點心。”
耿珊一怔:“點心漂洋過海送到這也會壞掉,你是不是傻了?想我想傻了么”
古樂撇嘴:“我自己做的,怎么會壞掉。”
耿珊打開點心外面的油紙,捏起來一塊嘗了嘗,味道和裕福記的點心一模一樣,所以她一臉驚訝:“你怎么做到的。”
“我托人回去問茶爺有沒有辦法找到裕福記點心做法的配方,說是你想吃了,茶爺就派人聯絡了一下長安城里天機票號的人。”
耿珊一臉驚訝:“裕福記居然會把配方賣了?咱們出了多大的價錢啊。”
“不是。”
古樂笑道:“他們怎么會輕而易舉的把配方賣了,那可是裕福記能維持這么多年的法寶,是茶爺讓人把裕福記買了。”
耿珊張開嘴:“啊?”
古樂道:“啊......我也沒想到,茶爺說你想吃的,買一家鋪子算什么,還想吃什么告訴她,她一家一家都給你買下來,等你回長安的時候,這些鋪子隨便吃。”
他嘆了口氣:“茶爺比我會撩妹,這可如何是好,女人比男人更會撩女人......沒天理。”
耿珊嘿嘿笑,遞給古樂一塊點心:“你也吃。”
“都是給你帶的,下次我再給你做,你吃就好。”
“你不吃?唔,那我以后也不吃了。”
“我吃我吃。”
古樂連忙把點心接過來塞進嘴里,腮幫子立刻鼓了起來,看起來像是一只塞了一嘴果子的松鼠。
“得想辦法把咱們的人尸體帶出來。”
耿珊看向古樂:“他們就算是從大寧逃出來的,可他們在死之前也堅信這是在位大寧做事,所以......哪怕我們之前接到的命令是查找到這些人,如果反抗就格殺勿論,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們依然是寧人,死了也是寧人。”
“嗯。”
古樂點了點頭:“我來想辦法,我這次來也是因為想和你商量這件事,他們的尸體,不能任由桑人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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