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月一劍殺了吉盛魚,隨著吉盛魚緩緩倒地,吉盛魚手里的藥瓶全都掉了下去,仆月一劍橫掃將那個裝著迷骨散解藥的藥瓶擊碎,里邊的藥丸灑落掉在地上。
半空之中,臉上都是白色粉末的心奉月看到這一幕眼睛驟然睜大。
“仆月!”
他一聲怒吼。
仆月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向后掠了出去。
“殺奸佞,報效黑武!”
“鏟除亂臣賊子,恢復黑武江山!”
隨著一陣陣喊聲,那些從南院大營里挑選出來的年輕人朝著心奉月追了過去,一桿一桿長槍擲出,力度奇大,心奉月的袖口里動了一下,一柄軟劍從袖口里如毒蛇一樣彈出,那劍在半空之中潑灑出去一片銀光,幾桿飛到他面前的長槍都被蕩飛了出去。
心奉月飄身落在高臺上,回頭再想尋找仆月的蹤跡哪里還能看到,那個家伙狡猾的好像狐貍似的,一劍殺了吉盛魚后就不知道鉆到什么地方去了。
心奉月知道迷骨散的藥效有多強,剛剛也看到了仆月一劍將藥瓶擊碎藥丸落地,他立刻低頭往地上去尋找,可是南院大營的人哪里會給他時間尋找,一片長槍再次擲了過來。
這顯然是精心設計過的,這些南院大營的年輕人也都知道不可與心奉月太靠近,已經不再年輕的心奉月也是心奉月,而心奉月的劍絕對是當世最可怕的劍之一。
“來人!”
心奉月喊了一聲:“發信號,讓禁軍過來護駕!”
他以長劍將擲過來的槍盡數掃掉,回頭喊了一聲的時候才發現仆月在
對他笑,那個家伙神出鬼沒一樣,剛剛消失然后又突然回來了,
已經殺了劍門至少六七個人。
心奉月暴怒,轉身要追仆月,可是一群南院大營的人已經跳上高臺,這個距離,他們用連弩朝著心奉月不停的點射。
劍門的弟子們也不是沒有沖過來,可這樣猝不及防之下他們也被殺了不少,一邊是有備而動,一邊是完全不知情,怎么可能一樣。
一動手的瞬間,高臺四周的那些青樹的親兵就跟著動了,他們原本就戒備在高臺四周,戰鼓一被捅穿他們就摘下來連弩朝著劍門那些弟子們射擊。
短短片刻,百余名劍門弟子被射翻了一多半。
仆月殺了幾個劍門弟子之后立刻跳下高臺,高臺的北側和左右兩側都有帆布做的圍擋,這本來是要為心奉月擋住從北邊吹過來的寒風,可此時卻成了仆月的遮擋藏身之處。
仆月一劍將圍擋劃開然后鉆出去,心奉月又不敢貿然追擊,他不是沒有殺仆月的念頭,可此時中了迷骨散又不知道圍擋后邊是什么,身后還有那么多人追殺過來,他只能退回來。
可站在這高臺上就顯得目標太明顯,劍門的弟子們拼了命的沖過來想要保護他,然而之前就被連弩干掉了一半多,剩下的弟子們把心奉月圍在正中向外突圍,力量就顯得有些薄弱。
“那邊有馬!”
一名劍門劍師看到了高臺左側有戰馬在立刻喊了一聲,然后帶頭朝著左側殺了過去。
心奉月已經覺得自己的身體里力量正在消失,迷骨散的藥效太強,哪怕是他也不可能一點兒影響都沒有。
他強撐著往高臺下邊沖,然后看到了一些漠然的人,一張張漠然的臉。
他的弟子們在保護他,南院大營的人要殺他,可是......還有一部分人就漠然的站在那看著,他們沒有成為南院大營的幫兇,也沒有來保護他,只是看著。
在那一刻,心奉月心里的憤怒反而更重。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有多低估遼殺狼,有多低估仆月,有多低估野心。
南院大營是遼殺狼的南院大營,他在那經營多年,他以為自己安插了足夠多的眼線就能控制遼殺狼就能控制整個南院大營,可是......真的能嗎?
遼殺狼死了,南院大營中支持遼殺狼的人還在,而仆月曾經依靠遼殺狼,南院大營里有多少人是遼殺狼的人,遼殺狼之前一定對他說過。
而青樹就是利用了這些人,這為數不多的他一個毫無根基的寒門子弟可以利用的人。
那些人應該本來就知道遼殺狼要自己稱帝了,他們留在南院大營是為了穩住這支黑武最強的隊伍,等到遼殺狼稱帝之后再配合遼殺狼。
可誰也沒有想到遼殺狼居然死了......心奉月宣布稱帝,南院大營里的這些人哪個不是惶恐不安,哪個不是夜不能寐?
就在這時候青樹到了南院大營成為新的大將軍,而仆月就在他身邊,這些人都被仆月聯絡上,而今天殺心奉月對于這些人來說也是唯一的機會。
誰都知道心奉月睚眥必報,現在不殺他們以后呢?
于是,一群力量并不大的人聚集在一起。
有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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