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西城將嘴里的斷指啐出去打在了蘭布達的臉上,趁著蘭布達一愣神的時候他身子猛的一拱把蘭布達從身上甩下去,蘭布達倒在地上地上看著自己動手,大拇指被咬斷了,他愣了片刻后又伸手去抓謝西城,可是沒有大拇指抓不住人。
謝西城一路往前爬,想再站起來追的蘭布達也已經站不起來,跪在那蹭著往前走接著追。
這只是第一戰,如此慘烈。
兩邊觀戰的人全都站了起來,無數人忍不住想要沖上去把自己人救回來,可沒有人往前沖,那是軍人與軍人之間的決斗,誰都不會認輸,所以之能以生死見。
三丈遠的距離而已,謝西城爬了好一會兒才到他的黑線刀那邊,而蘭布達還跪在地上往前蹭著追他,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已經把狼牙棒撿了回來,在冰層上拖著走,狼牙棒在冰層上刮出來的冰渣都是血色的。
謝西城終于抓到了黑線刀,拼了命的坐起來轉身朝著蘭布達刺過去,可是刀尖刺在皮甲上,以他現在的力氣怎么
可能將那么厚那么堅韌的皮甲刺穿。
蘭布達低頭看著胸口的黑線刀,嘴角裂開獰笑。
“你拿到了刀又能怎么樣?”
他的右臂抬起來往下一壓,狼牙棒砸在黑線刀上,黑線刀就被壓在了下邊。
蘭布達又側頭看了看自己耷拉在一邊的左臂,獰笑著狠狠一甩肩膀,那左臂甩起來打在謝西城臉上。
這一拳其實沒有多大的力量,可是謝西城此時已經到了極限,被打中之后向后倒了下去。
“哈哈哈哈!”
蘭布達仰天狂笑,笑夠了之后低頭看向躺在那大口大口喘息著的謝西城:“你能做到嗎?我無懼疼痛,我是勇士,我有月神的賜福!”
剛喊完了這一句忽然表情猙獰了一下,好像一瞬間疼痛感覺全都回來了。
劇痛襲來,蘭布達的臉變得無比扭曲,眼睛都好像下一息就能爆出來似的,額頭上的青筋都繃了起來,看著頗為恐怖。
“藥呢!”
蘭布達回頭朝著黑武人軍陣那邊嘶啞著嗓子喊:“藥呢!再給我一粒藥,我能殺了他!給我,給我月神賜福!”
他的嗓音如此的凄厲,讓人聽到之后感覺不寒而栗,渾身上下的毛孔都炸開了一樣。
“靠藥?”
謝西城撐著再次坐起來,抓住黑線刀往外抽,狼牙棒太沉重,黑線刀在狼牙棒下邊,他幾次都沒能將黑線刀抽出來,似乎手已經沒有一絲力氣。
“你們黑武人,從來就不會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打。”
謝西城俯身一口咬住刀柄,嘴里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讓我教教你什么才是軍人......”
他咬著刀柄往后一仰頭再次摔倒,后背重重的撞在冰面上,后腦也磕了一下,可他卻又一次強撐著坐了起來,兩個人如此的近,一個冷靜的可怕,一個瘋狂的可怕。
“快給我藥!”
劇痛之下的蘭布達已經徹底失去了控制一樣,嗷嗷的叫喚著,可是比武場有比武場的規矩,沒有人會再來給他送什么藥,即便有,大寧這邊的人也不會答應。
“靠藥不行。”
謝西城用牙齒咬緊了刀柄,又含含糊糊的說了四個:“得靠自己。”
他的身體搖晃著,鼻子呼吸的聲音顯得那么粗重,而對面的蘭布達也在晃動著,比他還要劇烈的多。
咬著刀柄的謝西城深呼吸,胸腔一下子鼓了起來,然后他猛的往前一壓身子,頭卻依然抬著.......噗的一聲,黑線刀從他之前砍出來的那條口子里精準的刺了進去,剛剛那一刀他沒能將皮甲斬開,可是那皮甲只剩下薄薄的一層還連著。
這一刀戳在了蘭布達的心口,刀尖刺了進去,瘋狂的蘭布達身子驟然僵硬住,不再扭動,也不再咆哮。
他看著那把刀,血從刀身上往下流,像是一條小溪。
謝西城松開嘴,然后用自己的額頭狠狠的撞了刀柄一下,刀子徹底戳穿了蘭布達的心口。
砰!
片刻之后,蘭布達的尸體摔在冰面上。
謝西城躺下來,過了一會兒之后從懷里翻出來一顆糖瓜塞進嘴里,腮幫子隨即鼓了起來。
“你不如我,你的藥也不如我,我的藥是甜的。”
他躺在那看著天空。
咧開嘴。
“可甜了。”
“第一場,大寧東疆刀兵,謝西城,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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