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白發道:“所以呢?”
“所以你還得守著這個坑,來一批就失蹤一批,同存會的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們該抓的人已經不少了。”
虞白發沉默了一會兒后問:“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那個人......”
葉流云地圖看著手里的水杯,許久之后搖了搖頭:“現在還不知道。”
虞白發也沉默下來。
“這個人很可怕。”
葉流云看著杯子里冒出來的熱氣:“連韓喚枝都沒有任何辦法,也沒有任何頭緒,這么多年來韓喚枝從來都沒有過像現在這樣對一個人毫無辦法,他像是個影子。”
葉流云停頓了一下后繼續說道:“我們回到長安的事很少有人知道,哪怕同存會的人懷疑卻沒有任何證據,他們不確定是我回來了還是韓喚枝回來,甚至不確定是不是我們倆其中一個回來了。”
虞白發道:“但是那個人知道,他像是知道一切。”
“嗯,像是知道一切。”
葉流云道:“第一次察覺到這個人存在是回長安之后沒多久,小青衣六出去買早點,回來的時候發現其中一個燒餅里夾了一張一條,紙條上只有一句話......我會幫你們把人都挖出來。”
虞白發看了他一眼:“這就是讓人擔心的地方,他知道你們回來了還知道你們就在那,甚至還能在小青衣六買的燒餅里做手腳。”
葉流云道:“之后又陸陸續續的收到
了好幾張紙條,有的是買回來的東西里夾著的
,有的是故意放在門口的,第一張紙條出現之后小青衣六立刻回去,可那家賣早飯的攤販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虞白發道:“這個人到底想干嘛?”
“還不確定。”
葉流云道:“他說要幫我們把人都挖出來,然而知道陛下要挖人的人并沒有多少。”
“更讓人疑惑的是他對我們了解......他對同存會也很了解。”
葉流云繼續說道:“包括這次......之前有人送到青衣樓一個包裹,包裹里邊是一件衣服,衣服沒有任何問題,普普通通,衣服里邊夾著一張紙,那個人告訴我們,會有從昭理國過來的江湖客要在方城縣設伏,而對方的手段大概就是假意對澹臺草野動手,引我們的人離開長安。”
他看了虞白發一眼:“韓喚枝從徐少衍的嘴里證實了這個消息,所以我們才會出長安。”
虞白發嘆道:“如果這個人也是陛下的人,何必要裝神弄鬼?這并不好玩。”
葉流云道:“確實一點兒都不好玩。”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他們這樣的人物眼神里都有些茫然和擔憂。
第二天一早,幾輛馬車魚貫進入縣城,門口的廂兵仔細檢查過,馬車里運的是海貨,就是從域外運來的商品,大寧的水師強大之后,做海貨生意的人越來越多,從各地運來的商品也越來越多。
這樣的商隊并不少見,證件都齊全,沿途所經各地的官印清晰,從路引上來看,這支商隊是從南疆湖見道登陸,一路從湖見道走到這,他們的目標是進長安。
馬車進來之后順著大街走了一段停下來,幾個年輕男人站在路邊等著,看到車隊后立刻迎上去,在第二輛馬車旁邊站好,同時俯身一拜。
“東主。”
馬車里有個女人的聲音傳出來,有些輕柔。
“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如果東主要盡快到長安的話,在方城縣吃過早飯后可以立刻上路,天黑之前就能進城,只是要稍稍趕一些,若是不急,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住處,明天更早一些出門再去長安會松快些。”
“去住的地方,馬需要休息,之前已經趕路好幾天,人也需要洗漱更衣,到了地方不要打擾我,我想好好睡一下。”
馬車里的女人淡淡的吩咐了幾句,外邊的人隨即俯身一拜。
一刻之后,車隊在城中最大的那家客棧外邊停下來,客棧的伙計們已經等著了,協助車夫將馬車趕到了后院,第二輛馬車上下來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女子,臉上有幾分風霜之色,可卻還有少女模樣。
“姐,到了。”
她往四周看了看,眼神里都是戒備。
“笑笑。”
馬車里的女人扶著車門下來,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服,披著貂絨大氅,她比剛剛下車的女子年紀還要大那么一些,可是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她已經不再年輕,氣質又很從容。
她下來之后活動了一下肩膀,看向那個年輕些的女孩子:“笑笑,多久沒回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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