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云達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蒲落千手要殺彬葉,立刻上前:“大將軍,臨陣殺將不妥當。”
蒲落千手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很不喜歡這個人嗎?現在他犯下大錯,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話現在的局面也不會如此艱難,殺了他,以正軍紀,以嚴軍威!”
青樹跪在那一下一下的磕頭:“大將軍,請給彬葉一個解釋的機會。”
歌云達冷笑:“解釋什么?早晚還是要殺的,只是不能現在殺,讓士兵們看到了影響士氣。”
青樹猛的轉頭怒視歌云達,歌云達卻根本不在乎,他朝著蒲落千手抱拳說道:“大將軍,只是為了整肅軍紀,以嚴軍典,可以等打完了這一仗再殺。”
而彬葉站在那只是一臉的悲戚,似乎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
“你說!”
蒲落千手朝著彬葉怒喊了一聲。
彬葉身上的傷有些重,看起來臉色白的嚇人,和他身上的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片刻之后,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然后單膝跪下來:“卑職奉命率軍在側翼支援青樹,看到了寧軍背后正在架設拋石車,所以卑職猜到,寧軍會以拋石車砸毀營地砸破米拓河的冰層,一旦河道冰層沒了,士兵們就會覺得
身處死地,大將軍,若是士氣受挫,這一戰就真的敗了..
....”
彬葉看了蒲落千手一眼:“卑職不解釋,是因為卑職知道錯了,卑職在察覺到了寧人計劃的時候,再想像大將軍請示顯然來不及,只想帶著輕騎兵襲擊寧軍的拋石車,阻攔寧軍摧毀河道冰層和營地。”
“卑職只是沒有想到,卑職的兵,居然會貪生怕死到了那個地步,卑職試圖沖進去將拋石車毀掉,哪怕拼了這條命也好,不能毀掉拋石車就被他們的火器點燃,那樣一來寧軍也必然損失慘重,可是卑職高看了士兵們的勇氣,他們沖擊到了一半就開始往后跑,卑職不斷下令讓他們停下來,可他們被寧軍騎兵追擊之后完全瘋了一樣,卑職控制不住。”
彬葉緩了一口氣后說道:“卑職知道這事死罪,不管是因為卑職的原因還是卑職部下的原因,都是卑職的錯......所以大將軍要以軍法處置,卑職沒有任何怨,請大將軍在大軍之前砍了卑職的腦袋,以震軍心!”
“你!”
蒲落千手其實并不是真的想殺彬葉,自己手下的這三個年輕將軍是什么才能他當然了解,如果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話彬葉怎么可能犯那么低級的錯誤。
“先把他押下去,打完這一仗再說!”
蒲落千手怒哼一聲:“你說的沒錯,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是你導致了防線崩潰,這筆賬我不會忘了。”
親兵們一擁而上就要把彬葉帶下去,歌云達上前一步:“大將軍,交給我來看管吧。”
青樹的眼睛都紅了:“你來看管?!你必會殺了他!”
蒲落千手怒道:“青樹!你閉嘴。”
青樹轉頭看向蒲落千手急切的說道:“歌云達早就想殺彬葉啊大將軍,你知道的大將軍,不能把人交給他。”
“歌云達,把人帶走。”
蒲落千手一擺手:“然后帶你的人去繼續策應前邊的槍陣。”
歌云達朝著青樹冷笑一聲,彎腰抓著彬葉的衣服把人提起來往外就走。
走到了距離蒲落千手他們大概幾十丈外,歌云達壓低聲音問彬葉:“你難道不是故意帶著騎兵沖擊本陣防御的?”
彬葉哼了一聲:“你若是想殺我直接動手就是,何必如此誣陷我。”
“誣陷你?”
歌云達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還真的是寧人的奸細。”
彬葉扭頭:“我不和廢物白癡一般見識,你早就想借刀殺人,不妨現在再去找大將軍說一說,沒準就能讓你如愿以償。”
歌云達道:“現在看來,你活著比死了好。”
彬葉表情一變:“你什么意思?”
歌云達道:“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寧人那邊的。”
“我不是!”
彬葉回答的極快。
歌云達嘆了口氣,有些遺憾的說道:“那我得殺了你了,因為我是......”
彬葉怔住:“你說什么?”
就在這時候前邊的陣列忽然之間有亂了,因為沒有了彬葉的騎兵從側面保護,沈冷分出來一支騎兵猛攻過來,黑武這邊剛剛成型的槍陣再一次出現了崩塌的跡象。
彬葉側頭看向歌云達:“你是故意帶人回來的。”
歌云達聳了聳肩膀:“就好像你不是故意的一樣,兄弟,好好保重。”
他咧開嘴笑了笑,用極低極低的聲音說道:“大寧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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