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美倫怯怯的點了點頭:“你現在就要走嗎?”
“我很快回來。”
中年男人道:“最快七天,最遲十天,之后我都會留在長安陪你。”
姚美倫的臉上露出幾分欣喜,使勁兒點了點頭,然后又有些怯怯的問了一句:“是不是我剛剛說的話讓你生氣了?”
中年男人搖頭:“沒有。”
他又一次在姚美倫額頭上親了一下,過去把衣服穿好:“林妙齋這邊應該已經有人盯著了,你自己小心些,如果青衣樓里的人是陛下的人,他們又不是酒囊飯袋,程方和從外邊回來會被盯上,這個人做事和我們不是一條心,早晚都會牽連我們,所以......”
姚美倫道:“余休也不喜歡程方和,所以我明天去把余休找來,交代他把程方和除掉。”
“你知道程方和應該死在什么地方嗎?”
中年男人問了一句。
“我知道。”
姚美倫笑起來:“我多聰明,我可是你肚子里的蟲子,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中年男人嘴角一揚,沉默片刻后說道:“若她......你知道的,若她終究熬不過去那傷,我可能也無法給你一個名分,但我保證,我以后只會有你一個女人。”
姚美倫點頭:“我知道,我信你。”
中年男人穿好衣服大步下樓:“現在......讓我們一起玩玩這江山社稷。”
姚美倫嗯了一聲:“我陪你。”
中年男人從樓上下來,此時已經是深夜,林妙齋早就關了門封了板,這里也不會讓人留宿,所以很清凈,他走到一樓后往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人,轉身進了后邊廚房,廚房里有一個柜子,桌子上有一些擺設,其中有一件像是盆景似的東西,他扭了一下,那柜子隨即橫移開,露出后邊的墻洞。
中年男人彎腰進了墻洞,
里邊也有一個機關,扭動一下,柜子又緩緩的平移回來擋住,墻洞里有些黑暗,越來越往下,走了大概有幾十丈的距離,他打開另一頭的封門,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和林妙齋隔了一條街的一家珠寶商行里。
這鋪子里有十來個人等在那,都是一身黑衣,他們看到中年男人出來后同時俯身一拜:“東主!”
中年男人微微點頭:“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一早出城,去京畿道。”
中年男人一邊朝著里屋走一邊吩咐道:“我有些累了,天亮之前叫醒我。”
“是!”
第二天,京畿道。
前太子李長澤從夢里醒來額頭上都是汗水,整整一夜的噩夢卻怎么都醒不過來,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強迫他把這樣的噩夢做完才讓他睜開眼睛,那個夢奇怪的很,可是又無比的真實......他夢到了母親,曾經的大寧皇后,曾經的留王王妃。
他夢到母親一臉幽怨和憤怒的站在那,任由擺布的讓人給她穿上了漂亮的嫁衣,一個老者站在她面前有些懊惱的說道:“我不管你愿意還是不愿意,嫁給留王都是必須要做的事,我已經派人宣揚出去,你對留王癡心一片,自從第一次見到他之后就芳心暗許,現在留王失勢,但他依然有著很大的影響,他去了云霄城你就必須跟過去。”
太子看到他的母親眼睛里都是怒意,她質問那個老者。
“你不是說讓我進宮做皇后的嗎?你答應過我的,讓我成為大寧的皇后母儀天下!”
“別去想了。”
老者嘆息了一聲:“皇后已經是別人的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盯緊了了留王李承唐,我必須警告你,如果你表現的不夠好,你連王妃走做不了......孩子,你的欲望太重,家族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而不是你一個人的利益,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你應該明白應該表現出什么樣子才能讓李承唐放心,我希望你到了云霄城之后能與他恩愛有加......”
“夠了!”
那個女子伸手把紅蓋頭拿起來蓋在自己頭上:“我知道怎么做,不用你們教我。”
這個夢如此真實,讓李長澤覺得自己好像穿越了時空回到了母親出嫁那天似的,他像個透明的人一樣近距離的看著,想大聲喊母親不要去啊,你去了你的人生一輩子都會痛苦,可是他喊不出來,他也動不了。
而這只是噩夢的開始,他還在夢里看到了母親坐在馬車里哭泣,從長安城到云霄城萬里迢迢,這一路上母親都在哭泣,他看到母親有幾次從袖口里抽出來一把匕首想要割腕,可最終還是收了起來。
李長澤推開窗子,外邊的冷風讓他清醒過來不少。
“母親......”
李長澤站在窗口看著外邊的雪景聲音很輕很輕的自自語:“我會把你失去的一切幫你奪回來,我會讓現在坐在皇后寶座上的那個女人粉身碎骨,我會讓父親跪在你的靈位前懺悔,我會讓整個大寧的人都知道這母儀天下的皇后只能是你。”
他深深吸了口氣,那冰冷的空氣在他身體里轉了一圈。
“竇大人在哪兒?”
李長澤朝著門外大聲問了一句。
門外有人回答:“竇大人昨夜和你飲酒喝的太多了,還沒有起來。”
李長澤嘴角一揚:“那我去幫他做一碗醒酒湯。”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想著,長安城里要來見自己的人,怕是也快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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