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百戰老兵迅速的占領每一個可能會有人攻進來的地方,冰原宮里的守衛本就不多,大供奉死靈契下令不準任何人隨意打擾陛下,所以大部分警戒都在冰原宮外,而他們并不知道寧軍來的多少人,所以調集了大批人手到冰原宮城墻上布防。
黑武人最大的不走運就在于,秋狐影沒有發現那個密道。
大批兵力都集中在城防,冰原宮里的人哪里擋得住這三百多名如狼似虎的沈冷親兵,他們之中的每一個人都經過無數次生死歷練,每一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冰原宮正門的守衛還沒有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就被從他們背后撲過來的大寧戰兵砍翻,然后戰兵們立刻將冰原宮正門關閉,搬來無數的東西頂住了正門。
“動作要快!”
陳冉大聲喊著,聲音已經略顯沙啞。
冰原宮是依照山勢而建,很高,一層外邊是城內的平地,最高處已經快到山頂高度,如果按照大寧這邊的木樓樓層高度計算的話,冰原宮這座石頭城能有十來層木樓那么高,好在是依托著山勢建造所以還很堅固,一層占地最大,二層就小了四分之三還多,所以二層有一個很大的平臺,陳冉親自帶著幾十名親兵上了二樓平臺,立刻用家具和其他東西在二樓邊緣處構建防御。
“黑武人來的會很快,大家再加把勁。”
陳冉和一名士兵抬著一張長條桌子過來放在二樓平臺邊緣處,也不知道這破桌子是什么木頭做的,沉的很,剛把桌子放下,前邊的號角聲就響了起來,緊跟著在城中火光映照下能看到無數的人影朝著這邊匯聚過來。
“每個人分一個弩匣送到二樓來!”
陳冉喊了一
聲,然后將連弩端起來:“你們跟我守
在這!”
話音剛落,從各處匯聚過來的黑武人就好像密密麻麻的小溪匯入大河一樣到了冰原宮外邊,他們只停頓了片刻便開始朝著冰原宮沖擊,城內有至少兩千多名黑武士兵,城下還有兩千余人,再加上三千多沒有進來的劍門白騎,他們的兵力是陳冉這邊的幾十倍。
三百對九千。
“別浪費!”
陳冉喊了一聲,手里的連弩開始點射,隨著他的動作,戰兵們在二樓居高臨下射擊,弩箭一層一層的飛出去,靠近冰原宮的黑武士兵便一層一層的倒下去。
冰原宮里邊,所有的窗口都被封住,留出可以擊發弩箭的空當,若是能從高處往下看,就會發現冰原宮一層到二層,無數的黑色流星一道一道的鉆進外邊黑武人的隊伍里。
冰原宮里。
沁色聽到聲音不對勁一把將孩子抱起來,單手抱著,另外一只手抓起來短刀往外走,剛出門就看到個黑影一閃,她的短刀立刻刺了出去,可是刺到一半她驚訝了一下......短刀沒了,再看時,自己的刀在一個年輕的中原女子手里。
“沁色?”
茶爺問了一句。
闊可敵沁色一怔:“你是誰?”
“你嫂子。”
茶爺回了一句,指了指高處:“上去。”
沁色傻了一下:“我......嫂子?”
沁色身邊的六七個侍衛看著茶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沁色略微思考了一下,把孩子交給茶爺:“幫我保護他。”
說完之后沁色一把將身邊侍衛的長刀抓過來:“跟我過來!”
這六七個人跟著沁色往前跑,沁色到了一間屋子門口,一腳把房門踹開,屋子里滿滿當當都是武器,沁色抓了一張硬弓在手,拎著兩個箭壺轉身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吩咐:“把弓箭送上去!”
那六七個侍衛每個人都扛著不少弓箭出門分頭去送,沁色一口氣跑到冰原宮正門,發現門已經被堵住了,回頭看了一眼茶爺:“你們還真是膽子夠大。”
茶爺沒回答,而是抱著那孩子問:“你叫什么?”
“我叫孟棄。”
男孩有些緊張的看著茶爺,但還是如實回答。
“棄?”
茶爺問:“哪個字?”
小男孩道:“放棄的棄。”
茶爺一撇嘴:“賊特么的難聽,改了!”
孩子都懵了:“啊?”
茶爺略微沉思了一會兒,看向沁色:“起的什么破名字,從今兒開始名字改了,叫孟舍,不舍的舍!”
孩子想了想:“孟舍和孟棄,好像也沒什么區別啊。”
沁色回頭,一臉奇怪的看著茶爺:“嗯?”
茶爺想了想,然后有些惱火:“叫孟不舍!”
沁色哼了一聲:“你說改就改?”
砰地一聲,破甲劍戳在地上。
茶爺道:“我說改就改!”
沁色下意識的縮了縮,沉默片刻后有些委屈巴巴的說道:“就算你說改,也要改個好聽的......”
“無離。”
孩子忽然有些切切的說道:“我也不喜歡棄這個字,書上說這個字不好,我想叫無離,沒有分別,沒有離開,一直......”
兩個女人同時沉默下來。
于是冰原宮外邊的喊殺聲顯得那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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