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色苦笑,無比的苦澀。
她低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孩子:“我有勇氣了結自己,卻沒有勇氣結束他的生命,他何其無辜?我這一生只此,唯有在他面前會變成如此懦弱,我可對自己下手,可我死了,他怎么辦?死靈契,你來下手吧......殺了我們母子二人,你不是說懂得為臣之道尊卑貴賤嗎?那你就把我的話當做旨意。”
“臣不敢。”
死靈契向后跪爬著退了幾步。
“臣先告退,陛下放心,臣在,無人
敢來騷擾,陛下該收拾一下東西了,待收拾妥當,即
可啟程。”
沁色哈哈大笑,笑的那么凄厲,那么無助。
雪山下。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四周點亮了無數火把,原本這哨卡就至少有千余名黑武士兵,可是劍門白騎的人接管之后反而人數少了,那些黑武士兵才不愿意和白騎的人打交道,能躲的遠遠的就絕不靠近,所以此時此刻,哨卡處只有一百余名白騎,還有十幾名劍門弟子,除了劍門大劍師秋狐影之外,還有四名劍師分別站在四個方向看著外邊。
秋狐影一直抱劍等著,可是等了足足一個多時辰之久還是沒有人來,于是有幾分失望。
她轉身走到陳冉身前,兩個人近在咫尺,她看著陳冉,發現這個寧人也一臉無懼的看著她,甚至眼神里還有幾分玩味。
“你的同伙在哪兒?”
秋狐影問。
陳冉嘴角一揚:“你長的還挺好看的。”
說完這句話后陳冉的視線還往下挪了挪,在秋狐影修長的脖子上停留片刻,然后就落在那飽滿的胸脯上,不得不說,黑武女人就算看起來很瘦,但是......也不算小,規模不俗。
秋狐影的眼神里閃過一抹殺機,但很快反應過來:“你是想讓我殺了你?”
陳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還不想,不過你要殺的話我自然也沒法阻攔,只是能不能有個請求?”
秋狐影有些好奇:“什么請求?”
陳冉一臉認真:“讓我睡一下怎么樣?我還行,器大活好體力足,雖然一天之內只能干兩次,但是一次可以六個時辰,花樣繁多速度快,動作瀟灑力道猛,你要溫柔就溫柔,你要狂野就狂野......”
刷的一聲,那把細劍出鞘,劍尖頂著陳冉的咽喉,秋狐影以為陳冉會怕,結果陳冉還在努力的往前伸脖子,她的劍不能刺穿陳冉脖子,陳冉還要自己去撞。
“也不過是如此卑微的求死罷了。”
秋狐影冷哼一聲:“你們中原人的武藝讓我很失望,我可以不接招,只是看著你們出招,然而被我看過出招的人,永遠也不會再有擊敗我的機會,只要被我看一眼,任何招式,任何人,都會被我看破。”
“你再說一遍?”
秋狐影的身后忽然出現一道聲音,很近,所以秋狐影心里一震,后背都在發涼,四周戒備森嚴,身后的人是怎么來的。
她猛的轉身,然后就看到一個女人站在她后邊,那個女人身上穿著一件厚厚的棉服,還披著大氅,所以看起來稍顯臃腫,和她這一身單衣長裙比起來還有些土,當然會土,畢竟厚厚的棉服穿在任何人身上都會顯得很土氣。
秋狐影問:“你是誰?”
當然是茶爺。
茶爺側頭看了看陳冉,又看了看斷,然后笑了笑:“他們可傻了,自己把一千多隊伍調走,只剩下這一百多人還以為能守得住,你們稍等,我應該很快。”
陳冉和斷的眼神里卻都是擔憂。
茶爺的視線回到秋狐影臉上,很認真的問:“你想看我出劍嗎?”
秋狐影的長劍橫在胸前:“出!”
噗!
秋狐影的脖子上爆開一團血霧,然后人就倒了下去。
茶爺好像根本沒有出過劍,看著倒下去的尸體微微嘆息:“看清了嗎?”
這個土里土氣的茶爺啊。
那特么也是茶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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