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恩源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看向德德拓的時候臉色白的好像紙一樣,他跪在那嗓音顫抖著解釋:“將軍,我怎么敢騙你呢,難道我騙了你不該逃走嗎,將軍還請你三思,我真的是堅決站在黑武帝國這邊的。”
德德拓怒哼了一聲,轉頭看向自己的騎兵將軍之一:“夸勒,你來告訴他,寧軍騎兵有多少人!”
“回將軍,卑職親自帶著四千騎兵追擊寧軍步兵,半路上中了寧軍輕騎的埋伏,從規模上來看,寧軍輕騎應該不下萬余人,如果不是卑職側翼安排了游騎發現的早,可能卑職麾下的四千騎兵都已經被寧人吃掉了。”
德德拓轉身一腳踹在樸恩源臉上,這一腳踹的勢大力沉,幾乎把樸恩源那張臉給踹平了似的,樸恩源被踹的往后翻出去,腦袋撞在地上,身體居然又翻了一圈后摔倒在地。
德德拓大步上去,在樸恩源剛翻過身來還沒有起身的時候一腳踩著他胸口,怒視著樸恩源的眼睛:“寧人給你們分糧食,給你們分田地,你們其實心里是念著寧人的好對不對,還在我面前演戲,我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人都要多,一眼我就能看破你的心,沈冷派你來蠱惑我,然后一舉將我的數萬大軍擊敗,如此一來,渤海這邊的戰局寧人瞬間就能扭轉過來,樸恩源,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隨著他一聲暴喝,他伸手將佩刀抽出來往下猛的一戳。
長刀戳透了樸恩源的胸口,刀尖有深深的扎進地面中,樸恩源的身子都不由自主的往上卷了一下,表情逐漸僵硬,然后眼白慢慢的翻起來,片刻之后人就失去了生機。
德德拓將刀子抽出來
,在樸恩源的尸體上蹭了蹭刀上的血,同時吩咐了一聲:“把他一家都宰了,人頭掛到外邊去,讓渤海人都看看欺騙我們是什么下場。”
門外的親兵應了一聲跑出去,沒多久樸恩源一家全都被砍了腦袋,幾個黑武士兵拎著滴血的人頭往外走,他們軍營之中那些渤海人苦力看到后一個個都嚇得臉色發白。
德德拓殺了樸恩源之后心里的怒意稍稍發泄出去一些,轉頭看向夸勒的時候眼神閃爍了一下:“寧人如果有一萬輕騎的話,為什么不追擊你,當時你的騎兵距離大營四十多里,寧軍兵力是你的兩倍還多,完全可以追殺一陣,為什么直接退走了?”
夸勒臉色一變:“卑職......”
他這才反應過來,可能是出了什么問題,如果寧軍真的一萬多騎兵確實可以追殺一陣,何必見了面就走了。
德德拓看了看地上那具尸體,樸恩源的眼睛還睜著,顯然是死不瞑目。
“媽的。”
德德拓忽然反應過來:“上了沈冷的當.......他就是想讓我殺了樸恩源,因為樸恩源知道他的底細,知道他確實只有一萬多人,而且樸恩源了解高塘城,樸恩源一死,最合適的向導就沒了,沈冷這是在借刀殺人。”
說完這句話之后德德拓看起來無比惱火,氣的又在樸恩源的尸體上踹了一腳。
“沈冷應該確實沒有多少兵力。”
他在屋子里來來回回的走動:“如果他真的兵力充足,不會做這樣的假象來迷惑我,只管等著和我決戰就是了,他甚至會直接撲過來,畢竟我們只有一百余里的距離,他卻故意派了一兩千兵力來屠幾個村子向我示威,然后再以少量輕騎欺騙我,他是在害怕!”
德德拓轉頭看向副將律石:“你怎么看?”
律石也在沉思,他點了點頭:“我覺得將軍的推測沒錯,沈冷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他以為這樣能借將軍的手除掉樸恩源,可卻忘了,這樣反而暴露了他兵力不足,將軍,屬下看,若是要與沈冷決戰當兵貴神速,寧國的援兵還會趕來,趁著援兵不到先把沈冷的那一萬人吃下去,斷了寧軍糧道,然后轉身去打孟長安,當有大勝。”
德德拓又來來回回的走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后大聲說道:“傳令,全軍向北,進軍高塘城!”
與此同時,高塘城。
沈冷一覺睡醒,起身活動了一下往外走,問了問外邊的士兵辛疾功怎么樣了,士兵笑著回答說還在睡,沈冷也笑了笑,一邊往外走一邊吩咐道:“傳林給大黑,讓他分派兩倍的游騎斥候出去,如果發現黑武人的蹤跡那就說明樸恩源已經死了,樸恩源死了,黑武人就失去了一張高塘城的活地圖,這一仗打起來就能順利些。”
他一邊走一邊說道:“召集所有新兵,我再給他們一個任務。”
沈冷抬起頭看了看天,自自語似的說道:“這一仗打完我水師就沒有新兵了,全都是善戰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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