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國。”
沈冷道:“對于黑武人來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們突然拿下渤海,就能為桑國提供支援,也能牽制你的刀兵,甚至東疆所有的邊軍都會被黑武人牽制,這樣一來,我們和桑人之間的那一戰就不好打,桑國一定是派人去了黑武聯絡,若是黑武人把渤海道奪了去就好像一顆釘子楔進東疆一樣,想拔都不好拔。”
孟長安嗯了一聲:“我想的大概也一樣,桑國人不可能真的天真以為他們靠一小國之力可以擊敗大寧,他們自然也不想被大寧所滅,所以他們勾連黑武人也就是必然之勢,只是沒想到動作居然能這么快這么狠,而且你我確實大意了。”
沈冷看向孟
長安:“沁色......”
孟長安眼神
恍惚了一下,搖頭:“先把閆開松救出來再說。”
沈冷道:“派人去問了嗎?”
“安排了,只是一來一回就要月余時間,顧不上了。”
孟長安轉頭,他不想讓沈冷看到他的擔心,那是他的女人,那是他的兒子,他又怎么可能不擔心,只是現在他若是一心只顧著沁色那邊,閆開松和在渤海的上萬戰兵就可能全軍覆沒。
“你去吧。”
沈冷拍了拍孟長安的肩膀:“渤海道我領兵過去,若沁色有事你去看看也好,若無事你盡快趕來也不遲。”
孟長安皺眉。
沈冷道:“信不過我,還是覺得沒了你我打不贏?”
孟長安道:“我不能去。”
沈冷問:“為什么?”
孟長安道:“逢戰之際我卻擅離職守,若是被陛下知道了,必然會罷免了我的大將軍軍職。”
沈冷道:“這大將軍的軍職就那么重要?”
孟長安看了沈冷一眼,點頭:“重要。”
他當然不會去解釋什么,如果他東疆刀兵大將軍的軍職不保,沈冷怎么辦?所以他當然在乎東疆大將軍這個位子,必須在乎。
“我已經安排去了。”
孟長安看向沈冷:“你能不能冷靜一些,就算我趕過去,該出的事已經出了,沒出事就沒出事,如果出事了,我自然會為我妻兒報仇,如果沒出事就是沁色把人放進來的,我自然也不會原諒她。”
說完這句話之后孟長安把頭轉向一邊:“沈冷,你也該冷靜冷靜了。”
沈冷嘆了口氣:“我請了天機票號的高手趕過去,茶爺安頓好了孩子也會過去。”
他也轉頭不看孟長安,兩個人像是賭氣似的誰也不看誰。
與此同時,北疆。
格底城和蘇拉城在寧軍手中,沁色要想站穩腳跟就得擴大往北的控制,好在她手里有數萬黑武邊軍精銳,壓服北邊那些大大小小的部族也不是什么難事,所以她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把大軍安置在更靠北便的地方,這里被稱之為冰原城。
冰原城在蘇拉城往北六百里左右,沁色以數萬大軍駐扎,大大小小的部族每年送上來大量的物資,所以她的軍隊也算是糧草充沛戰力強悍,更可喜的是,一年多前又收服了兩萬余人的黑武敗兵,那是一支與寧軍決戰之后戰敗的隊伍,分散各地,前兩年才聚集起來,首領是黑武將軍德德拓。
之后的一年多,德德拓沒有絲毫的異樣,對沁色也畢恭畢敬,可是沒有想到的是,不久之前他突然率軍反叛,將沁色圍困囚禁,緊跟著十五萬黑武大軍南下,經過沁色的領地攻入渤海。
一座巨大的軍帳中,沁色抱著她的孩子坐在那輕輕搖晃,孩子已經睡的安穩,眼角卻還帶著淚痕。
另外一個帳篷里綁著幾個人,被扒掉了上衣,身上都是被鞭笞過的痕跡,血肉模糊,其中一個人披散著頭發艱難的往外看了看,又看了看身邊的同伴。
“堅持住,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吐沫:“一定會來。”
他是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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