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有為站在二樓窗口后邊就露出來半張臉,舉著千里眼往御輦那邊看著,然后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到了黑武的密諜被人一個一個的拖了出去,第一隊幾十個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被捅死的,也是在同一時間被拖走裝進了口袋里。
楊有為的臉色大變,他知道必須走了,蓋昊的計劃已經被識破,第一隊人全軍覆沒,所以也就沒有什么第二隊第三隊,殺寧帝的計劃還沒有開始就被終結。
放下千里眼的那一刻,他的手都在不停的顫抖,在動手之前還有幾分信心,畢竟那計劃看起來確實沒有什么疏漏,也想到了很多可能出現的變故,所以才會設置連環殺招,蓋昊稱之為十面埋伏,可一面都沒有用得上就被人給踩下去了,哪里還有什么十面。
楊有為好歹也在大寧長安潛伏了這么多年,心智自不必說,所以他很快就冷靜下來,他知道連蓋昊可能都保不住了,現在唯有保住自己才行。
于是他快步離開二樓,準備好歹收拾一下東西就走,此時長安的其他城門應該都沒什么人,趁著還沒有被察覺到立刻離開,若是以后沒什么風聲還能回來,若是真的暴露了大不了一口氣跑到桑國去,如今大寧的周邊已經沒什么可去的地方,渤海被滅了,求立,窕國,日郎,往西更別說,如果說渤海等國還是一個一個被滅,西邊那些屬于團滅。
唯一還能去的地方也就是桑國,那邊對寧很仇視,去了的話以他對大寧的了解說不定還能搭上桑國的達官貴人。
在這短短的時間里他思考了很多。
一口氣跑回自己的屋子里,打開一個包裹皮往里邊胡亂放了兩件衣服,然后把所有的銀票都放進去,店里還有不少現銀,他想了想其他的東西都不拿了,下樓去把那些現銀帶上就好,只要手里有銀子其他東西都不重要,順著樓梯蹬蹬蹬的跑下來
,然后
就僵硬在樓梯半路,突然定格。
一樓大堂里有個身穿青色長衫的男人正坐在那看著他,在桌子上放了一把很長很長的刀,那應該是刀,用青布裹著,看長度能有將近一人高度,青衫男人看到他下來之后笑了笑,露出很好看的牙齒。
“你是誰!”
楊有為嘶啞著嗓子問了一句。
“我?”
青衫男人想了想,然后很認真的回答道:“應該是一個劫財的人......此時外邊陛下正要經過,所以我趁著這個時候打劫了你的店鋪,搶走了你所有的銀子和銀票,因為害怕你報官,所以把你也殺了,這么說的話是不是很合理?畢竟我現在是個江湖客,江湖客做事總是會有些不守規矩,長安府應該會很快結案,因為這案子實在太符合趁亂打劫的特征。”
說完之后青衫客站起來,從袖口里取出來一根繩子放在桌子上,還有一個小藥瓶。
“你可以自選。”
青衫客笑著說道:“我帶來三種選擇,第一種是刀,你會死的很快,畢竟頭飛出去意識很快也就沒了,疼一下而已,第二種是繩子,勒死的話應該比較痛苦,我不建議你接受,而且我會很累,如果是你省事我也省事的話,不妨試試第三種,毒藥。”
楊有為轉身就朝著樓上跑了回去,剛跑幾步又一步一步的退回來,從樓上又下來一個青衫客,這個人倒是沒有那么長的刀,可是有一桿槍,他的長槍是拼接起來的,一共三節,一邊走一邊拼,往下走的時候看了看楊有為,笑著說道:“你應該聽他的話,我也建議你選三,畢竟他很懶,我也很懶。”
楊有為從樓梯上往一側翻了出去,那桿剛剛拼好的長槍飛出去戳穿了他的身體,砰地一聲,槍尖戳進了地板,而人則順著槍桿慢慢的趴在了地上,很快地板就被血染紅了一大片。
小青衣六看了看那場面,皺眉:“一點都不精致。”
“你是個六。”
用槍的青衫客從下樓把長槍拔出來,把槍身上的血跡擦干凈:“對我這個一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尊敬些?再說你殺人的時候一刀戳破喉嚨噴血噴的到處都是就是精致了?”
小青衣六白了他一眼:“我們六個打架幾乎分不出高低,那天就你偷偷帶了一個饅頭,打到一半的時候還吃了幾口,結果我們都累趴下了,你卻還撐得住,要不要臉?”
小青衣一撇嘴:“那難道不是我更強?你們為什么不知道帶個饅頭,排順序的時候先跑二十里,然后是擔水上坡,然后是彼此對打,因為我有個饅頭所以我堅持到了最后,這足以說明問題。”
小青衣六起身:“不和你多嘴。”
他走到那邊柜臺后把現銀都翻出來,裝好之后扛在肩膀上:“我比你有錢了。”
然后就看到小青衣一把楊有為包裹里的銀票都翻出來,大概數了數,然后看向小青衣六:“你說什么?”
小青衣六嘆了口氣,舉起自己的銀子:“可以換換嗎?”
小青衣一邁步走向后門:“你自己背著吧,我要去書院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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