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昊笑道:“如果寧帝死了,你猜國師大人會不會在乎有沒有把伽洛克略救出去?”
楊有為點了點頭:“明白了。”
蓋昊道:“而且,我給大野堅撤走的路線,剛好是書院后邊那條路,一旦寧軍追兵過來,能恰到好處的讓他們替我們攔一下,大家都是盟友,幫我們死一死也算是人盡其用。”
八部巷。
方白鹿坐在床邊,伽洛克略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其實也沒有睡著,這樣被人綁在一起,無論如何都不
可能輕易能睡著。
“有些期待嗎?”
方白鹿忽然問了一句。
伽洛克略輕輕哼了一聲:“你如果一夜不睡的話,總是會影響一些體力和精力,應付明天會出現的局面,體力精力有一點點問題就可能導致你們寧人全盤皆輸。”
“你小看我了,也小看寧人了。”
方白鹿笑了笑:“要不要我們打個賭,明天如果你不會被人救走,那么你攢銀子回請我吃一頓火鍋,畢竟你一個月也有一些例錢,如果你被人救走了......大概我也已經戰死,所以也就沒得可賭。”
伽洛克略也笑,沒回答,也沒說什么。
過了一會兒后方白鹿忽然問了一句:“你覺得大寧怎么樣?”
伽洛克略睜開眼睛,沒有看方白鹿,盯著屋頂仔細想了一會兒后說道:“若朕能回去,可用十年追上寧國,若朕不能回去,可用二十年追上寧國,若比現在,安息不如寧國,遠遠不如。”
方白鹿眼神微微一凜。
伽洛克略閉上眼睛:“睡了,我勸你最好也睡一會兒,你還年輕,睡一會兒可能保證你活著,活著就不怕輸。”
方白鹿道:“你確定我會輸?”
伽洛克略不置可否,呼吸越來越勻稱,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故意為之。
未央宮外。
已經深夜,可是大將軍澹臺袁術卻還沒有睡,甚至沒有回營,他帶著一隊人在宮門外停下來,借著火把的光看了看路線圖。
“再走一遍,看看有沒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其中一名戰將道:“大將軍,已經走過三遍了。”
“這次不走該走的路,去的時候從路線左側走,回來的時候從右側走,把相鄰的兩條街都看看。”
“是!”
一群甲士應了一聲,隨著澹臺袁術再次向前。
大將軍坐在馬背上眉頭皺的很深,廷尉府方白鏡派人送來消息請他分派禁軍幫忙,他自己不放心帶著人已經在城中走了三趟,所有可能會出現問題的地方廷尉府都安排了人,還有巡城兵馬司的人,看起來萬無一失,可澹臺袁術從不相信這世界上有萬無一失的事,只能是盡所能的去防范。
走到半路上的時候澹臺袁術遇到了方白鏡,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后同時笑了笑,方白鏡過來俯身施禮,澹臺袁術跳下馬道:“就知道你也不會睡的著。”
方白鏡笑道:“大將軍好像就能睡得著似的。”
澹臺袁術輕輕嘆了口氣:“年紀越大越沉不住氣了。”
方白鏡道:“這和年紀無關,我也沉不住氣啊。”
澹臺袁術嘆道:“你也是個不會聊天的。”
方白鏡想了想,還真是。
整個長安城里,好像只有一個人真的能沉得住氣,那就是皇帝陛下,他比往日都還要早些的睡了,睡的還很沉,珍妃還過來看了一眼,皇帝躺在床上睡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什么開心事,嘴角還微微帶著些笑意。
皇帝睡得著,睡的踏實,所以珍妃心里也踏實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