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成呸了一聲:“就你這張嘴,陛下把你變為四品府治還是罰的輕了。”
竇懷楠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笑容就逐漸消失,然后長長的嘆了口氣,他看向賴成:“如今長安城里,和沈冷關系走的親近的還有誰?”
賴成指了指自己鼻子:“我。”
竇懷楠:“那就是沒有了。”
賴成走到一邊坐下來:“你這是真不把我當回事。”
竇懷楠抱起割掉的野草堆放在院子里角落:“大人你和沈冷的親近是陛下允許的,因為陛下很清楚大人你會把所有關系都擺在明面上,而且擺的很明
白,一五一十,條理清晰,誰都能看清楚,所以如大人這樣的,算不
得是和沈冷關系親近的。”
賴成看著竇懷楠:“你說的有道理。”
竇懷楠聳了聳肩膀:“有道理的話大部分都不好聽。”
賴成嘆道:“你先是惹怒了陛下,然后又譏諷了當朝首輔大學士,你是真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大人覺得呢?”
竇懷楠忽然又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老狐貍一樣的狡猾。
他仔細洗過手后給賴成泡了茶:“我才不相信大人你看不出來陛下要做什么。”
賴成認真的回了一句:“我必須看不出來。”
竇懷楠怔了怔,點頭:“不在同位,不存同思,大人說的對,我必須得看出來,大人必須看不出來,如果你我換換的話這事還怎么辦?我若是必須看不出來,陛下的棋都沒法走,大人若是看得出來,陛下的棋盤都沒辦法放。”
賴成滿意的點了點頭:“所以我才說,竇懷楠這個人壞得很。”
竇懷楠:“若是論壞,我只能排進前三,大人排進前二。”
賴成撲哧一聲:“又是我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不是,沈冷第一。”
賴成想了想,還真他娘的有道理。
他指了指大門:“你猜到了我會來?”
“也就大人你會來,其他人巴不得離我遠些。”
竇懷楠道:“桌子上已經準備好了大人愛喝的茶,放了大人愛吃的點心,另外知道大人的習慣,所以我還另外準備了兩罐茶葉放在一邊,大人走的時候拿著就是。”
賴成:“我是首輔大學士,天下文人的表率,所以我不能直接罵街,那樣顯得我很不斯文,也顯得我不矜持,畢竟我身份比你高些。”
竇懷楠:“又沒別人。”
賴成:“那我也忍了。”
竇懷楠:“真不罵?”
賴成:“真不罵。”
竇懷楠道:“那行,我那接著說了啊,你看我為大人準備了這么多,大人作為唯一一個愿意來給我送行的朋友,是不是也要回禮?”
賴成:“你看我像是慷慨的人嗎?”
竇懷楠笑起來:“你是首輔大學士,天下文人的表率,身份又比我高些。”
賴成嘆了口氣:“說吧,你想要什么?”
竇懷楠道:“兩件事......第一,京畿道那邊如果有什么事的話怕是不會太遲了,如果我被卷進去,大人幫我照顧一下家眷,妻兒老小,托付給大人了。”
賴成肅然起來:“我會照顧到。”
竇懷楠道:“第二......我來之前散盡家產,把妻兒也送回鄉下老家,那是我以為陛下會把我罷官入獄,可能會被關上一陣子,而且我也想表現的決絕些,總得像個樣子才行,哪想到陛下只是給我降了職,唉,錢散的太早了,能不能借個二百兩用用?”
賴成起身,竇懷楠以為他要走,有些無奈的說道:“你看,你這是多不體面。”
結果賴成是過去把門關上了,然后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竇懷楠罵了一句:“我他娘的就日你大爺了,不關門我都不好意思罵,你這個家伙居然跟我伸手借錢......二百兩?不行,最多一百兩!”
竇懷楠:“一百八。”
賴成:“一百五!”
竇懷楠點頭:“行!”
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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