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屋子里來來回回的走動,此時此刻也已經明白過來,皇帝英條泰是準備就這樣把事情翻過去,并沒有打算為承人知數報仇,矢志彌恒是最適合領兵的人,大戰在即,皇帝不會為了這件事把矢志彌恒殺掉,他還一直都在欺騙她,說必然會徹查。
“我會安排。”
皇后看向李不閑:“你們都離開京都吧,回去之后的事,我會安排好。”
“回去?”
二夫人和李不閑同時抬起頭,都有些疑惑。
皇后長長吐出一口氣后說道:“我會讓他死。”
兩個時辰后,李不閑被送回到茶舍,他從馬車上下來的那一刻就看到卓凜在茶舍里站著,就站在門口那,看到卓凜李不閑就尷尬的笑了笑,滿臉都是歉疚,卓凜看到他只是哼了一聲,邁步下了臺階往前走,李不閑故意走在后邊,等到沒什么人了他才追上去,撓了撓頭發:“我......”
卓凜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李不閑被踹倒在地,他嘆了口氣:“新衣服,都臟了。”
卓凜被他氣的都快炸了,好一會兒后俯身把他拉起來:“你想求死,沒求成?”
“傻子才想求死。”
“你他媽的就是個傻子。”
“我......算是吧。”
李不閑看向卓凜笑了笑:“寧人,在這種事上,大部分都是傻子。”
五天后。
牧野道,武備將軍府。
二夫人坐在院子里發呆,她到現在還沒有緩過來,皇后給了她一條路,這條路九死一生,如果自己按照這條路走了可能跌進深淵萬劫不復,可如果不按照皇后給她指明的路去走,她會馬上死,而且死的極為難看。
坐在院子里像是在看著什么,可精神無比的恍惚,她期盼著皇帝不答應皇后的要求,可沒有想到的是,
皇帝居然準了,她被送回武備將軍府,皇帝
還親自見了她寬慰了幾句,讓她回去之后好好持家,還說大夫人因為要緊事不能離開京都,家里的事就全都靠她了。
家里事,家里還能有什么事,武備將軍死了之后盡顯人情冷暖,大門緊閉,她也不想見人。
皇后給她指的路太危險,她知道自己可能最終也難逃一死,可是......她這樣的人又能怎么選?她不似大夫人那樣家世顯赫,如果她此時尋求娘家人的幫忙,怕是連娘家人都會立刻選擇遠離她,說不定會把家都搬走。
陽光照在院子里也照在她身上,可是心里卻陰寒無比。
人啊,這輩子最幸福的是能左右自己,可是絕大部分時候誰也不能完全按自己的心愿去走,她多渴望陽光可以溫暖自己,畢竟,已經沒有人可以溫暖她,經歷了這些事之后她才確定人是最寒冷的東西。
大夫人是打算犧牲她來為將軍大人報仇,皇后也是這么想的,畢竟她無足輕重。
與此同時,水師大營。
矢志彌恒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一個其貌不揚的矮子,不過這個人在桑國朝廷里卻舉足輕重,身上沒有官職,但皇帝陛下的很多決策都和這個人有關,雖然他并不是桑人。
這個人叫付歸吾,經歷有些復雜,他是渤海人,曾是渤海貴族出身,年少時候曾到寧國長安四海閣求學,后來被黑武人征召,去了黑武星城,他游走于黑武貴族之間如魚得水,可是卻一不小心卷進了黑武國師和汗皇之間的爭斗,他意識到黑武汗皇和國師必有一死,于是連夜逃離黑武跑回了渤海,結果渤海被滅國。
這個人閑不下來,渤海被寧國所滅之后,他便自薦到了桑國皇帝面前,籌建水師的事是他最早向皇帝諫,這個人對寧人很仇視。
“歸吾大人。”
矢志彌恒笑了笑說道:“陛下的意思是,讓我代表陛下去武備將軍府上吊唁?人都已經死了那么久,此時才去吊唁豈不是晚了些,承人知數將軍已經被害快一個月了。”
“他的二夫人回來了。”
付歸吾道:“將軍應該知道,這件事皇后不想善罷甘休,而陛下的意思是,這件事能緩一緩就緩一緩,畢竟大戰在即,所以如果有人影響了大戰之前的布局,那么陛下當然不開心,不管是誰都一樣,有些人啊總是會覺得離開自己不行,所以就會跋扈,可大桑帝國之內,陛下不許的,就是一定不許的,陛下要求的,就是絕對要求的。”
矢志彌恒臉色一變:“陛下還有什么吩咐?”
“你去準備一份厚禮。”
付歸吾道:“把厚禮送交給二夫人,然后代表陛下慰問,另外......武備將軍府那邊要重設靈堂,這是皇后娘娘的要求,她要求你在靈前跪拜祭奠武備將軍,你能做到嗎?”
矢志彌恒沉默片刻:“如果我去做了,是不是這件事就過去了?”
“你應該懂。”
付歸吾起身:“我還要去武備將軍府拜會二夫人,你自己準備吧。”
他一邊走一邊說道:“能讓皇后暫時忍耐的是陛下而不是你,你知道的。”
矢志彌恒臉色有些難看,卻起身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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