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冷把帶血的劍鞘還給小張真人,小張真人看著那刀鞘微微顫抖著伸手,陳冉一把將劍鞘接過去:“我拿著吧,洗干凈了再還給真人。”
沈冷伸手從親兵手里把黑線刀接過來:“還是用刀比較好。”
陳冉道:“你剛才吹過牛-逼了,人家問你,你是要用戰刀來報仇嗎?你說不是,要用劍鞘。”
沈冷提刀向前:“不要臉的人比要臉的人反悔的概率大百分之六七十。”
陳冉:“你真客氣。”
二本道人點頭:“不止客氣,還挺謙虛。”
陳冉道:“你這翻臉反悔的概率要是沒有百分之百,我從今天開始蹲著撒尿。”
說完之后醒悟過來小張真人還在旁邊,士兵們不知道小張真人是女子,可是陳冉和二本知道啊,陳冉這句話一出口二本道人就看過來,于是陳冉就尷尬起來,他訕訕的笑了笑:“其實我一直蹲著撒尿,特別帶勁。”
二本捂臉。
陳冉也捂臉:“我先出去了。”
小張真人已經扭頭:“我先出去了。”
陳冉:“哦,那我留下吧。”
天門道觀的前院很大,從四面八方翻墻進來的士兵們圍了一圈,沒有被連弩放翻的鬼道全都退回到大殿里邊,外面地上全都是哀嚎著的傷者,弩箭直接射死的人連三分之一都沒有,隨著陳冉一擺手,大寧戰兵抽刀向前,沒多久,地上哀嚎的人一
個都
沒了,全都變成了尸首分離的尸體。
大殿里的鬼道門看著那些大寧戰兵一個一個割人頭的樣子,兇悍如他們也被嚇得臉色發白。
觀主拉開門走出大殿,指著沈冷怒問:“你能不能公平一戰?!”
沈冷點了點頭:“能,來,我和你。”
觀主回頭看了看那些弟子,然后又問:“他們能不能活?”
“不能。”
沈冷走到空地中央:“你可以來殺我,殺了我的話你沒那么虧。”
觀主一伸手將羌刀拿過來,腳下一蹬,腳底踹在門檻上,門檻直接被蹬碎。
他距離沈冷至少有一丈半遠,這一腳之后人騰空而起,落下的時候人已經在沈冷頭頂,兩只手握著羌刀的觀主狠狠往下一劈,羌刀上帶來的壓力仿佛能將這座天門山從這開始劈開。
當!
黑線刀擋住了羌刀的這一擊,沈冷的雙腳猛的往下一沉,腳下踩著的石板立刻就碎了。
觀主抽刀回來一腳踹向沈冷胸口,沈冷的腳也踹了出去,兩只腳在半空之中硬生生撞在一起,然后兩個人同時向后滑了出去,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顯得有些刺耳。
觀主穩住身子后再次撲過來,羌刀橫掃直奔沈冷的胸膛,沈冷一刀劈過去,刀子和刀子碰撞比腳和腳對撞在一起力度更大,觀主的羌刀被蕩開,刀鋒掃過旁邊一棵足有大腿粗的樹,刀子竟然好像沒有多少阻滯就掃了過去,然后那棵樹轟然倒了下來。
落葉中,觀主一刀斬落,刀落下的那一刻,兩側飄落的樹葉被帶了一下同一時間下沉了些,所以看起來就好像空間都動了動。
在這一瞬間,沈冷的黑線刀放在了自己左臂上,刀背對著左臂,刀刃朝上,左臂架著黑線刀迎上去,隨著一聲脆響,羌刀再次撞在黑線刀上,那一擊發出的聲音刺的人耳膜都有些疼。
沈冷擋住這一刀后肩膀下沉往前一撞,右肩撞在觀主的胸膛上,隨著一聲悶響觀主的身子往后飛了出去,一般情況下不管什么東西飛出去都會有拋物線,可是觀主向后倒飛出去是筆直的沒有任何弧度,這一擊有多大力度可想而知。
砰地一聲,觀主的后背撞在大殿前邊墻上,墻面直接塌陷下去一個坑,后背撞出去的磚石疾飛,大殿里躲閃不及的人被轉頭砸中了好幾個。
觀主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羌刀,他的羌刀巨大且沉重,可此時刀刃上有好幾處缺口。
沈冷邁步向前,觀主也從墻里走出來,帶著一身飄落的煙塵。
“你的刀法是男人的刀法。”
觀主看向沈冷,然后咆哮一聲:“死!”
他大步向前,一刀斬落,沈冷兩只手握著黑線刀向上撩出去,刀鋒在半空之中劃出一道黑色軌跡,當的一聲后,那把沉重的羌刀被斬斷,半截刀子旋轉著飛了出去,落地的時候斬碎了一塊石板。
觀主大步后撤,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已經裂開,血流如注。
沈冷把黑線刀戳在一邊:“來,拳腳。”
觀主瞪著沈冷:“你本可不必來和我打這一場,早就可以下令讓大軍屠殺,可你為什么非要來打?”
“證明一下。”
沈冷看著觀主的眼睛認真回答:“證明一下不管是刀還是拳腳,你們號稱無雙的殺人技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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