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人不看皇帝,皇帝看著他們。
“懿妃是朕的妻子,如果她需要解釋什么,是對朕解釋。”
皇帝起身,在那幾個人面前緩緩的走動:“朕一直覺得不管是皇族還是平民百姓,都要尊孝道,所以朕這么多年來一直對幾位皇叔格外敬重,那是朕應該做到的事,是本分,每個人都應該知道自己的本分是什么。”
他腳步一停:“剛剛是誰說太廟鐘一響,這事李家上上下下就都得參與進來?”
翰王抬頭:“老臣說的,陛下是覺得老臣說錯了嗎?”
“
這規矩誰定的?”
皇帝問。
翰王張了張嘴,規矩歷來如此,可是誰定的......說不好,反正幾百年了,規矩就是這個規矩。
“衛藍。”
大內侍衛統領衛藍邁步從外面進來,俯身一拜:“臣在。”
“去把太廟鐘拆了。”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懵了,翰王手扶著椅子站起來:“陛下!”
皇帝轉頭看向他,四目相對,只一息,翰王就不敢再與皇帝對視。
“去。”
皇帝一指外面,衛藍立刻轉身出去。
皇帝又看向懿妃:“你也先出去,朕有些話和皇叔們聊聊,代放舟,送懿妃回宮,不許任何人打擾,皇城之內,若再聽到有人傳什么風風語,直接拿下割了舌頭。”
“是!”
代放舟應了一聲,快步過來俯身道:“娘娘,咱們先回宮吧。”
懿妃擔心的看向皇帝,皇帝卻對她笑了笑:“回去歇著。”
代放舟出了門后把東暖閣的房門關好,屋子里的氣氛一瞬間就變得凝重起來。
“朕剛才說到哪兒了?”
皇帝走到書桌那邊停下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唔,朕說到每個人都要知道自己的應該有什么樣的本分,朕知道自己的本分是什么,所以朕捫心自問的時候覺得不虧心。”
皇帝一回頭,翰王立刻低下頭。
“人啊,這一輩子如果能做到不虧心三個字太不容易,說起來簡單,可做起來是真的難,朕是一國之君所以要做到不虧心比任何人都要想的周全。”
他看著那幾個人:“朕這些年待幾位皇叔,可還周全?”
“周......周全。”
定王似乎感覺到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第一個點頭:“陛下待臣等的好,臣等銘記于心。”
“你們是朕的叔叔,朕也從沒有把你們當外人看,朕小時候幾位皇叔應該還都抱過朕吧?這么多年來也都是看著朕做事,所以朕是什么樣的人幾位皇叔也清楚。”
皇帝語氣忽然冷了些:“南越人給朕添堵,朕滅了南越,求立人給朕添堵,朕滅求立,渤海人又來給朕添堵,朕就滅了渤海,黑武人給朕添堵,朕御駕親征滅地數千里,朕啊......就是這樣一個人,想著給朕添堵的,朕就不能容,朕器量并不大。”
他放下茶杯,或許是沒有放好,茶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一下子摔的粉碎。
皇帝低頭看著茶杯:“朕知道幾位皇叔都是看著太子長大的,你們也都和太子親近,朕也知道最近這段日子太子和你們走動的更頻繁了些,朕想著,應該是太子知道朕最近因為西域人給朕添堵的事所以忙,沒時間去給幾位皇叔請安,他就替朕去了,是這樣嗎?”
“是是是是......”
定王連忙站起來:“是這樣,就是太子見陛下太辛勞,所以替陛下來看望臣等。”
皇帝擺了擺手,外面聽到杯子碎了而進來的大內侍衛隨即退出去。
皇帝踢了踢地上的碎渣:“看啊,碎了,還能變得完好如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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