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冷看向陳冉,陳冉眼睛里的凌厲瞬間就沒了,取而代之的都是不可思議。
“那你......豈不是?豈不是......”
沈冷聳了聳肩膀:“怎么可能,謠說我是珍妃和野男人生的孩子,還說二皇子是懿妃和野男人生的孩子,這種傳聞當然都是假的,可是足夠惡心人,珍妃和懿妃會被推倒風口浪尖上,有些時候殺死人的不是刀而是風風語。”
陳冉嘆了口氣:“怪不得你從昨天開始就心不在焉的。”
沈冷道:“看來林落雨是對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后繼續說道:“我確實不能一直留在長安,只要我在長安就會有人坐臥不寧,會有人害怕......”
“太子?”
陳冉試探著問了一句:“他又圖什么?”
“他不是圖什么,他是還能做什么。”
沈冷道:“你知道這個時候二皇子為什么要來西疆嗎?西疆這邊戰事如此焦灼激烈,二皇子才多大?十三歲而已,他還沒到撫軍的年紀,可是二皇子卻來了,還是韓喚枝親自護送來的。”
“為什么?”
“我猜著,陛下可能要對太子動手了。”
沈冷再次深呼吸:“可我一直都好奇,這與我有什么關系?冉子,這些話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哪怕是你,是沈先生,哪怕是茶兒,孟長安,我都沒有提過,可沒提過不等于我不好奇不等于我不去想,我能說這些話的人也就是你......沈先生和茶兒不想對我說的,應該就是太子為什么
針對我的理由。”
陳冉:“你特么別真的是皇子。”
沈冷:“要是真的呢?”
陳冉:“那就牛-逼了。”
沈冷:“......”
陳冉頓時來了興趣,坐在沈冷身邊:“你要是皇子的話那就可以解釋通了,陛下待你那么好,原來是因為你是他兒子啊,皇子啊,想想就牛-逼。”
沈冷嘆了口氣:“牛-逼?”
陳冉道:“難道不是嗎?”
“不是才好。”
沈冷看著面前的河水:“如果我是皇子,太子就以為我擋他路了。”
陳冉一怔,他確實沒來得及想這些。
“太子如果不坐以待斃呢?”
沈冷眼神有些飄忽:“如果陛下想廢掉太子,太子又不想被廢掉,那么現在的滿城風雨只不過是太子的第一步,他會先讓自己的對手變得名不正不順,他沒辦法在大手段上擊敗陛下,所以只能像他母親那樣用小手段來惡心人,可是有些時候小手段讓人防不勝防。”
他看向陳冉:“我不擔心我,我擔心二皇子,如果太子真的能炮制出來二皇子不是陛下兒子的證據,怎么辦?”
“那兒子還能不是兒子?”
陳冉道:“你就是胡思亂想太多了,懿妃生二皇子的時候那么多人在場,而且還是在未央宮里。”
“他一定會掙扎。”
沈冷抬起頭看向天空:“太子不會放手,現在他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人相信二皇子不是陛下的孩子,這樣一來,他就是唯一的繼承者了。”
與此同時,長安城。
太廟門口。
太子李長澤站在那,身邊跪著幾個人,其中有一個看起來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臉色煞白,他爬伏在地上,身子不住的顫抖著。
李長澤看了看他:“你記住,你一個人死好過你全家死,不只是你全家,今日你不配合,我會讓你九族盡滅,我和你說過了,為了這個太子之位我什么都做的出來,你是我選中的人,怪你命不好,但我向你保證,這件事做好了之后我會讓你全家富貴,九族富貴,你大兒子今年十六歲,我可以安排他入仕,你次子才七歲,聽說很可愛,你還有個女兒已經到了及笄的年紀,不想她被人禍害了吧?”
中年男人爬伏在地上不敢說話,身子顫抖的越來越激烈。
“我讓人偽造的你和懿妃的來往書信不會被查出來破綻,紙張用的都是年份不同的,筆墨也已經做過手腳,算計著日子,正好是懿妃懷孕的那段時間你因為家事請辭離開了未央宮,你本是宮里侍衛,在那個時候卻突然離開,這本就是個疑點。”
“我所準備的證據足以讓人起疑心,還有就是,你不用太擔心,韓喚枝不在長安城,他不在,能審問你的就是葉流云,比起韓喚枝來說葉流云的手段差得遠了,你記住,只要你咬住二弟......李長燁他是你和懿妃偷情剩下的孩子就好。”
太子深呼吸,一次一次深呼吸。
“既然父皇逼我,那我就直接站在他對面吧,我不如父皇那么高,可我也不會再輕而易舉的跪下。”
他擺手:“敲太廟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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