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冷一邊走一邊說道:“再辛苦比得上咱們還是兵的時候辛苦?比得上我在南平江邊上做苦力的時候辛苦?冉子,你覺得現在辛苦嗎?咱們現在吃什么穿什么......做苦力的時候喊一聲辛苦可以,到了我這個位置還要喊辛苦,那是臭矯情。”
陳冉聳了聳肩膀:“也對。”
想想看,確實是,現在什么生活,原來什么生活?
“現在咱們去干嘛?”
“把庚字營剩下的隊伍帶過來,
除了楊恨水那一萬人之外,再兵力分五千人留守鷺湖城和邊城,這是咱們的退路不能丟下,剩下的五萬人全都集中在魔山關,限期七天之內趕到。”
沈冷腳步一停:“咱們就在這死死的拖住西域聯軍,拖的越久,談大將軍那邊勝算越大。”
西甲城。
談九州坐在中軍大帳的主位,他手下所有將領分列兩排站在下邊,所有人都已經到齊,談九州掃了眾人一眼,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大家都知道,決戰的時候要到了。
“安國公帶兵六萬五千去了吐蕃國,你們可能以為真的是奔著吐蕃國去的,不是,他是去為我們分擔敵人兵力的,剛剛接到安國公派人送回來的消息,他確定如今在吐蕃國等著與他決戰的西域聯軍最少不低于五十萬人,也就是說,他用六萬五千人分走了我們至少五十萬之眾的敵人。”
談九州伸手往外指了指:“如果這一戰我們不能打贏剩下的敵人,你們,我,所有留在西甲城的人,我覺得都沒有臉再見安國公。”
他站起來,在中軍大帳之中緩緩踱步:“從戰爭開始,朝廷調派的援兵就在不斷趕過來,如今西甲城這,大寧戰兵匯聚兵力三十萬,我再告訴你們一個消息,三五天之后,草原十萬狼騎就會趕到,我們就有四十萬精銳之師,以四十萬虎狼反攻,打不贏的話你們覺得能原諒嗎?”
“不能!”
所有人整齊的喊了一聲。
“不能。”
談九州緩緩吐出一口氣:“如果我們打不贏,辜負了安國公,辜負了庚字營和戊字營以及只剩下一千多人的辛字營的將士們,我們更辜負了陛下......”
他走回到書桌那邊,拿起來一封信打開:“這是陛下給我的親筆信。”
他把信紙展開,信上只有一句話。
“好好打,朕信得過你。”
談九州抬起右手在胸口拍了拍:“捫心自問,我們之前打的好嗎?不好!可陛下依然信任我們,依然覺得我們能把西疆守好,我們也能把侵犯大寧的敵人擊敗,可這不夠,如果我們沒有打回去,如果沒有讓敵人感覺到疼,那這一仗我們就是輸了,僅僅是守住西甲城我覺得可恥,我自己可恥,你們也可恥。”
他指了指門外:“打回去,誰打過來我們就打回去!”
談九州走到門口:“后闕人,吐蕃人,大支人,金雀人......如果我們沒能打回去,他們就會覺得大寧可欺,我沒有別的什么要求,只想讓你們都記住一句話......這是西域人最后一次敢來侵犯我大寧邊疆,這一戰之后,我要讓整個西域再無人敢來!”
“呼!”
大帳之內,所有的將軍們都把右手放在胸前。
“讓每一個敵人都痛不欲生。”
談九州緩緩吐出一口氣:“用你們的刀。”
“戰!”
“戰!”
“戰!”
談九州點了點頭:“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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