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冷臉上一直帶著很和氣的笑容,可是這種笑容莫迪奧不熟悉,所以他以為沈冷真的是很和氣,若是熟悉沈冷的人看到這種笑,就知道沈冷此時此刻的心情一定一點都不和氣,因為黑眼二本還有聶野他們還沒回來。
“唔。”
沈冷看了莫迪奧一眼:“出兵嗎?”
他往后靠了靠,看起來有些懶散。
“出兵也不是不可以,王爺說速戰速決也不是問題,只是......”
沈冷停頓了一下后說道:“只是王爺似乎還沒有告訴我,到底誰才是我的敵人。”
“呃......”
莫迪奧眼神閃爍了一下:“將軍的意思是?”
沈冷剛要說話,外面有人吵了兩句,緊跟著有兩個人從大帳外邊飛進來,摔在地上還不住的呻吟著,陳冉帶著幾名親兵進來,大步走到沈冷身邊,在沈冷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沈冷原本還笑著的表情逐漸凝固,他當然想的到莫迪奧肯定心思不單純,讓沈冷去相信吐蕃人,他寧愿去相信黑武人,如果此時此刻伽洛克略派來的軍隊不在吐蕃國內才怪,不只是安息人,西域諸國的聯軍如果沒有抽調軍隊進入吐蕃才怪。
可是莫迪奧從來沒有提過這些事,他與沈冷商議的時候,一直在說的只是左賢王多迪奧在王庭有多少軍隊,他也不止一次說過,只要大寧的軍隊擊敗了多迪奧的人馬,那
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控
制王庭。
沈冷才不信他完全不知情。
所以沈冷也一直都只是陪著莫迪奧做戲罷了,該要的糧草要來,該得的好處得了,莫迪奧想怎么演戲就怎么演。
可是聽完陳冉的話之后,沈冷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人呢?”
“回來了,不過損失大半。”
“嗯。”
沈冷點了點頭:“人頭呢?”
“在外邊。”
沈冷坐直了身子,看了看面前那杯酒,端起來看了一會兒,莫迪奧臉色有些難看,他不知道那個人和沈冷說了些什么,沈冷說不喝酒又突然端起酒杯,這反應讓他覺得不對勁。
片刻之后,沈冷把杯子里的酒灑在地上。
他放下酒杯看向莫迪奧:“王爺,問你一件事。”
莫迪奧連忙說道:“將軍只管問,本王知無不。”
“你麾下負責指揮調度游騎兵的將軍是誰?”
“啊?”
莫迪奧楞了一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還是回答道:“是本王麾下愛將葛日圖。”
“能不能請他來見見我,我想敬他一杯酒。”
“好,不是問題。”
莫迪奧連忙吩咐了一聲:“去吧葛日圖將軍叫來,就說沈將軍要與他喝酒。”
他手下人連忙跑了出去,不多時,吐蕃將軍葛日圖從外面快步進來,他先給莫迪奧行禮,雖然不情愿,又朝著沈冷行了一禮,沈冷微微頷首算是回禮,然后端起酒壺倒了一杯酒:“我聽聞大營之外的游騎兵都是將軍負責安排,將軍辛苦了,為了大營的安危操勞。”
葛日圖笑了笑說道:“這不算什么。”
沈冷起身,把那杯酒遞給葛日圖:“我想問將軍一個問題......我記得那時候我還小,所以對是非判斷不準確,在綢緞莊做工的時候遇見一個事,有一批貨交給船幫的人運送,結果駕船的那些人看貨物挺值錢,于是商量了一下把貨主的人殺了把貨物搶走賣掉,這些人全都跑了,于是貨主找到了船幫的老大,讓他來負責,這件事船幫老大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但他覺得自己冤枉,人又不是他的殺的,你說他冤枉嗎?”
葛日圖楞了一下,心說這是什么事,關我什么事?
可他想了想后還是認真回答:“自然不冤枉,船幫的人犯了錯,他們跑了,當然是他這個船幫老大來承擔責任。”
沈冷點了點頭:“如果,跑了的那些伙計被人抓回來,該怎么處置怎么處置了,再追究船幫老大的責任,他冤枉嗎?”
葛日圖搖頭:“應該也不算冤枉。”
沈冷點頭:“不冤枉就好。”
他忽然抬起手掐住葛日圖的脖子,單臂把葛日圖舉起來,葛日圖也算是莫迪奧手下一員勇將,卻連反應都沒有,被沈冷舉起來后剛要掙扎,沈冷一把將他摔在地上,葛日圖疼的慘呼一聲,身手反應不夠快可下意識的罵了一句還挺快。
沈冷伸手,陳冉抽出黑線刀遞給他。
接過來刀,沈冷一腳將剛剛站起來的葛日圖踹翻在地,手里的黑線刀狠狠往下一剁,噗的一聲,刀子切開脖子,人頭往一邊滾出去。
沈冷把刀子遞給陳冉:“我也不覺得冤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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