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位大將軍,卡著腿趴在一棵樹上,嘴里叼著一根毛毛草看著遠處連綿不盡的營地正在思考,誰又能想到,此時此刻,他就在后闕國都城公平城的外邊,看著城外的后闕國大營在想著怎么搞事情。
趴了一會兒后他坐起來,啐掉嘴里的毛毛草,用腳踹了踹趴在旁邊睡著了的陳冉:“精神一下,我想了個法子。”
陳冉揉了揉眼睛也坐起來,舉起千里眼往遠處后闕國大營那邊看了看:“連營數十里,至少有十幾二十萬的軍隊,這種情況下最合理的不應該是離得遠遠的嗎?”
他放下千里眼,笑的像一只狐貍:“說吧怎么搞。”
沈冷道:“先回去。”
他從樹上出溜下去,上了戰馬,陳冉緊隨其后,兩個人身上穿著后闕國士兵的皮甲,把脖子上的圍巾往上一拉蓋住口鼻,只露出來一雙眼睛,誰能輕易分辨出他們是寧人還是后闕人,可話雖然這么說,又有幾人這般膽大包天。
往回跑了大概十幾里,數千人的隊伍都在等著,都穿的是后闕人的軍服,只不過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是紅色圍巾,那是這些日子以來劫掠了好幾處地方奪來的絲綢撕開分給士兵們的,每個人都蒙著
口鼻,除非仔仔細細盯著眼睛看,不然的話
還真不好分辨。
“有個大膽的想法,不知道你們敢不敢。”
沈冷把人召集過來后說的第一句話是這個。
士兵們一片噓聲。
沈冷:“你們態度端正點。”
陳冉嘆道:“他們跟著你都皮了,不是大膽的想法都不來干的......直接說吧,讓我們干什么?”
“咱們去賭一把。”
“賭什么?”
“賭后闕人想不到我們膽子這么大。”
沈冷轉身朝著后闕國都城那邊一指:“去拜會一下后闕國的大丞相烏爾敦,給他送一份大禮。”
士兵們嗷嗷的叫喚起來,一個個哪里像是要去打仗的,更像是要下山狩獵的虎狼。
一個時辰之后,沈冷帶著三千騎兵慢悠悠的出現在后闕國大營外邊,他身上穿著的是親王努叱手下一個將軍的甲胄,隊伍走的很隨意,筆直的朝著大營這邊過來,距離大營幾里外有后闕國一隊士兵在路口設置哨卡,看到有隊伍過來,為首的校尉上前:“哪里來的隊伍?”
沈冷沉聲說道:“我們是親王努叱麾下的騎兵,親王遇難,我們被打散了,好不容易又聚攏了這一批隊伍回來。”
校尉看了看沈冷,從口音里聽不出來任何問題。
沈冷從懷里取出來一塊金子扔給那校尉:“有兩日沒吃過東西了,方便一下,先讓我們回營吃頓飽飯吧。”
那校尉看了看金子,又看了看沈冷,然后笑起來:“將軍真是太客氣了。”
他回頭指了指一個方向:“那邊營地還空著,將軍可去那邊,到了之后自然會有人來安排。”
沈冷點頭:“謝謝你,看到你的笑容真好。”
他一招手,隊伍繼續往前走,依然沒有跑起來,騎著馬往前慢慢悠悠的走著。
在他身后七八里外,陳冉帶著剩下的兩千騎兵一樣慢悠悠的走著,他們是真的好像沒把后闕國那十幾萬大軍放在眼里。
過了哨卡之后就這么慢悠悠的走了幾里路,眼看著就到了后闕國大營轅門外,沈冷回頭喊了一聲:“放火去咯!”
“嗷~”
士兵們叫喚了一聲,隨著沈冷催動戰馬,三千人驟然加速,好想一股洪流般朝著大營沖了過去。
半個時辰之后,后闕國大營糧草輜重所在之地火光沖天,沈冷帶著人一把火把連營給點了,然后在后闕國的人還沒有鬧明白發生了什么的時候已經從火場里躥了出來。
就在這時候一個年輕人帶著一隊騎兵從遠處過來:“發生了什么事!”
他朝著沈冷大聲喊了一句。
沈冷看了那年輕人一眼:“小心,你身后有寧人奸細!”
那年輕人下意識的立刻回頭,同時抽刀,刀剛抽出來,沈冷一把抓著他脖子把人拎過來,單手掐著那人脖子來回晃蕩了幾下,那人手里的刀子都沒能握住掉在地上,晃夠了之后沈冷把人往自己腋下一夾,縱馬前沖,三千騎兵跟在沈冷后邊呼嘯而去。
半路上,沈冷把臉上的圍巾拉下來,低頭看了看夾在那快憋死了的年輕人:“你說是不是上天注定?”
那年輕人一看到沈冷的臉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瞬間慘白。
沈冷嘆道:“大丞相烏爾敦的獨子是吧,你叫什么來著?”
不等年輕人說話,沈冷搖頭:“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早就想把你綁了跟你爹要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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