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鹿:“誰?我確實......我確實沒有娶妻生子也確實沒有女朋友,你何必還要寒磣我?長的怎么樣,我都不知道她是誰她在哪兒,我怎么知道長的怎么樣。”
“沒問那個,我問的是他,安國公。”
黃念生道:“當時抱他的時候看不出來,黑丑黑丑的,小臉好像個沒有蒸熟的包子一樣,特別多的褶,丑的讓人懷疑那是不是一只小猴子,那年我好像才十歲還是十一歲......后來每次提起來,娘親都說孩子丑點好,丑點好養活,命硬,人都說安國公相貌堂堂,是真的嗎?”
方白鹿點了點頭:“真的,當得起相貌堂堂四個字。”
“唔。”
黃念生長長吐出一口氣,抬起手在胸脯上輕輕拍了拍:“還好還好,相貌堂堂就好。”
方白鹿笑道:“何止是相貌堂堂,也不知道現在長安城里有多少閨女都把他當做心目之中最棒的夫君人選,不折不扣的大英雄,還是國公,又是大將軍,最主要的是整個天下誰不知道他會疼女人,茶顏姑娘可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我聽說安國公不納妾?”
“是啊,喜歡他的女孩子不少,我知道的就有兩三個,而且個個優秀,他只是在意茶顏姑娘一人。”
黃念生的眼界都亮起來:“那就更好了。”
方白鹿哼了一聲:“好什么?”
黃念生:“難道你覺
得男人三妻四妾就對了?”
方白鹿:“難道還錯了?”
黃念生:“那憑什么女人不能七八個丈夫的。”
方白鹿:“這個......”
他扭頭看向別處:“我們聊的不是這個。”
黃念生想踢他一腳,可是人在囚車里,踢不到,囚車雖然是木頭打造,可縫隙也就勉強把胳膊伸出去,她試了好幾次也沒能踹到方白鹿,方白鹿背對著她也沒回頭看,忽然聽到身后黃念生聲音很小的說了一句:“疼......”
方白鹿回頭,然后就看到黃念生的腳卡在囚車圍欄里了,縫隙只有那么大,她居然還真的把腳伸過了過來,所以卡的也很精致。
方白鹿嘆了口氣:“你一定也沒有男朋友。”
黃念生扭頭,疼的臉都有些發紅。
“等著。”
方白鹿起身把長劍抽出來:“別亂動,不然的話可能把你的腿一塊砍斷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天理,你想偷襲我,我還得救你。”
黃念生一直扭著頭不回頭看,倒不是真的害怕方白鹿一劍把她的腿砍斷,而是覺得自己確實有那么一點點不好意思,說起來這兩個人都是不善和人交際的,一個是冷面判官般的人物,一個是常年獨自幽居很少與人接觸,聊的再多,也不代表兩個人會聊天。
方白鹿一劍將木頭斬斷,再一劍將下半截也斬斷,黃念生被卡住的腿總算可以抽出來,然而她卻沒有抽出來,而是趁著能動踢了方白鹿一腳,方白鹿都懵了:“你干什么?”
黃念生瞪著他:“誰叫你說我沒男人要?”
方白鹿:“你還說我沒女人要呢!”
黃念生把腳收回來,看了看囚車的缺口,于是笑的更輕快起來,她比劃了一下那個缺口,又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身材,笑呵呵的說道:“這囚車可關不住我了。”
方白鹿冷笑:“你是在說你胸小?”
黃念生再次往外伸腳,方白鹿退開:“你還踢?”
黃念生唔了一聲:“忘了你是當官的,我是階下囚。”
也許這短短片刻的聊天真的讓兩人暫時忘記了身份,他們兩個還都不曾這樣輕松的與別人說了那么多話,方白鹿整日在廷尉府,要么在辦案要么在辦案的路上,而黃念生一年和人說的話可能都屈指可數,其實兩個人都是把自己封閉起來的人。
“算了。”
方白鹿取過來鑰匙把囚車打開:“出來吧,別坐了。”
黃念生眉角一抬:“你不怕我跑了?”
方白鹿指了指另外一輛:“這還有。”
黃念生:“......”
她上了另外一輛囚車,還瞪了方白鹿一眼,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剛剛似乎有些不像自己,于是怔了一下。
“墊上,路上顛簸。”
方白鹿把另外一輛囚車里的被子抱過來,放下之后轉身走了:“以后我們少聊天吧。”
黃念生點了點頭:“好。”
她看著方白鹿的背影,原來夢幻可以很短暫。
剛剛那一刻的她不像是以往的她,她也覺得他一定不像是以往的他,只是太短暫了些,有些不真實。
就在這時候方白鹿拎著一包食物過來,放下:“先吃了早飯再說,少聊天記住了沒?”
黃念生嗯了一聲:“好。”
方白鹿笑了笑:“除非你不踢我。”
黃念生一揚眉:“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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