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闕王道:“殺了他,你求什么得什么。”
往前邁步的羌人笑了笑:“我要一位公主。”
后闕王皺眉,但是很快就恢復過來,公主?可以,隨便封一個給你就是了,但他心里必然不爽,這些天門山的羌人個個桀驁不馴,像是一群野人一樣。
“可以,殺了他朕就嫁給你一位公主。”
“嫁?”
那羌人回頭看了后闕王一眼:“誰要娶她?我只是睡一下而已。”
說完之后狂傲大笑,扛著他的羌刀朝著二本道人大步過來,當二本道人看到走向他的那個人脖子上有一條血紅色的圍巾,他的眼睛也開始微微發紅,握緊了那把黑線刀。
道門說人有三魂,一曰爽靈,一曰胎元,一曰幽精,這是道門說法,天門觀里的鬼道
也有三魂說法,之所以會有分歧,是因為當初傳道至西域,羌
人并不能完全理解中原話中的含義,傳了千年后,鬼道門的三魂指的是凈善,凈惡,凈元。
持羌刀朝著二本道人過來的,是鬼道門凈三魂之一,凈善。
凈善大步走到二本道人面前,站在那俯瞰二本:“你叫李土命?”
二本道人回答:“是。”
“你殺了很多人?”
“不多,還差一個。”
“只差一個?”
“只差一個。”
凈善嘴角揚起一抹獰笑:“你是不是想說只差我這一個?”
二本淡淡回答:“不是,差下一個。”
此時此刻,城墻上的沈冷換了一身鐵甲,依然鐵面擋住了臉,如果是他自己坐在那迎戰絕不會擔心什么,可坐在那的是二本,也幸好是二本。
“他怎么樣?”
大將軍談九州也有些緊張,若此時二本道人出了什么意外,被那個西域人擊敗的話,今夜出兵的計劃就會無法執行,二本道人必須撐著,他撐著,西域諸國的那些大人物們就會在二三里外用千里眼遠遠的看著。
正因為有昨夜沈冷在城外殺敵的事談九州才會想出這個辦法,這已是如今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看清楚了嗎?”
談九州問在高處的t望手。
“看清楚了。”
舉著千里眼的t望手大聲回答:“軍陣之中,可見身穿王袍者,至少十余人。”
談九州嗯了一聲,轉頭看向沈冷,沈冷依然看著城外:“等天黑。”
羌刀很重,羌刀很鋒利,羌刀也很無情,天門山下活著的古羌人靠的就是殺戮而生存,古羌族的男人生而學習殺戮之法,惡劣的環境讓他們必須變得比環境還要惡才能征服環境。
每一條紅色圍巾都是血染的,他們引以為傲。
二本道人喘息了一下,連接了三刀,這三刀很沉重,也很霸道,可他接住了,然后回了一刀,那不是他慣用的長劍所以出手的時候稍顯不流暢,然而時機恰到好處,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被羌刀砍出來的那個傷口,羌刀劈開了肩甲,刀子在肩膀上留下一道血痕,在羌刀砍進鐵甲里的那一瞬間,二本的黑線刀刺穿了凈善的咽喉,用的是道門劍法。
管他什么刀法劍法,勝了就是好法。
黑眼臉色盡是擔憂,從鹿皮囊里取了外傷藥出來,鐵甲不能卸,所以他只能從肩甲缺口處往里面灑藥粉,好在鐵甲卸掉了一部分力量,好在二本道人出刀也足夠快,他用匕首把肩甲缺口往上剜了剜,不然裂開的甲片會時時刻刻磨那道傷口。
“怎么樣?”
黑眼問二本。
“我距離英雄還差多遠?”
二本沒回答,而是反問。
黑眼道:“你現在就是英雄了。”
“還不是。”
二本覺得肩膀上的傷真他媽的疼,所以覺得自己真丟人,若沈冷在這的話絕不會被這一刀砍中,想著城墻上小張真人還看著自己,于是咬著牙坐下來,依然端正。
“是不是只差了些氣勢?”
他又問。
黑眼點頭:“你說是就是。”
二本想了想,氣勢是什么樣的?
不太擅長。
于是用他自己對氣勢的理解,站起來朝著西域大軍那邊喊了一聲:“一起上吧!”
黑眼嚇得一哆嗦。
“二本......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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