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喚枝笑起來,不是那種偽裝的笑。
葉流云長長吐出一口氣:“你剛從肆茅齋回來,陛下一定是交給了你一件很難辦的事,我進門的時候看到了你眉頭皺的很深,事情我不問是什么,你也不用糾結要不要告訴我,我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才敲門,你一直都沒有發現,甚至連貓叫聲都沒有聽到。”
葉流云看了看門外:“貓兒不是我帶來的,我也不知道它為什么跟著我,而且就是在進了你這獨院它才出現跟著我的,也許它就住在你院子里,尾巴這個名字也是我剛剛想的。”
葉流云道:“恰在此時,恰在此地,所以它你養著吧。”
說完這句話之后葉流云轉身出門:“不用送了,該說的話我都說完了,兄弟,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努力的不辜負任何你在乎的人,可也別辜負了自己。”
韓喚枝低頭看了看那只貓兒,點頭:“我記住了。”
肆茅齋。
皇帝坐在窗口看著外面已經發呆了好一會兒,登基這么多年來哪有時間發呆,那么多國事等著他處置,那么多人等著他來照顧,時
間對于他來說比什么都珍貴,這個世界上唯一比時間
還珍貴的就是珍妃,當初冊封的時候他用了一個珍字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已經足夠明顯。
“衛藍。”
“臣在。”
大內侍衛統領衛藍立刻從外面進來,俯身一拜:“陛下。”
皇帝的視線沒有看向衛藍,而是依然在窗外的那一片菜地。
“去一趟江南道安陽郡魚鱗鎮。”
皇帝停頓了一下,繼續吩咐:“把孟長安的母親帶來長安。”
衛藍俯身:“臣遵旨。”
與此同時,西疆。
黑眼坐在那看著二本道人大口大口的吃飯,二本道人有些難為情:“干嘛這么看著我?”
黑眼往前湊了湊:“你們道宗真人是不是對沈冷有意思?”
二本道人顯然慌亂了一下,一下子噎住了。
“我......”
他抬起頭看了黑眼一眼,又立刻把頭低下去:“我怎么知道。”
黑眼往后靠了靠:“你肯定知道,這種事每個人天生的就能看出來,我這幾天是發現了,小張真人看沈冷的時候眼睛里有星星一樣的光,閃閃亮亮,她看別人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二本道人道:“瞎說,她眼睛不好,看誰能看清楚。”
黑眼忽然笑了笑:“小張真人是女孩子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二本道人連忙搖頭:“我怎么知道。”
黑眼:“你在慌。”
二本道人:“我慌什么。”
黑眼:“雖然不知道你在慌什么,可你就是慌了。”
他回頭看了看躺在躺椅上呼呼大睡的沈冷,壓低聲音說道:“大家都是兄弟,咱們得想個辦法阻止一下。”
二本道人皺眉:“阻止什么,就算是小張真人對我師兄有意思,可我師兄又沒意思啊。”
“我不管。”
黑眼道:“茶爺也是我兄弟,我得為我兄弟考慮。”
二本道人湊近壓低聲音說道:“你想干掉她?”
黑眼一腳踢在二本道人屁股上:“你有病啊......”
二本道人聳了聳肩膀:“你又不想干掉她,所以能怎么阻止。”
他停頓了一下,忽然苦笑:“這個世界上最不能控制的,就是喜歡誰。”
黑眼從二本道人的語氣之中似乎聽出來什么,瞇著眼睛看著二本,二本被他看的有些發毛,眼神就變得越發閃爍起來,黑眼覺得自己火眼金睛看穿了二本的心思,往前壓了壓身子直視著二本的眼睛:“我看出來了,你剛剛說的話里有深意,你也有了自己喜歡的人對不對?”
二本道人立刻搖頭:“沒有!”
黑眼哼了一聲:“你別想騙我,剛剛我提到小張真人的時候你明顯慌了,尤其是我說到小張真人也許喜歡冷子的時候你慌的更厲害,你拿筷子的手都在發抖,你的反應逃不過我的眼睛,提到小張真人你就變了臉色,從這種種跡象表明你心里有鬼。”
黑眼哼了一聲:“我看破了你的內心。”
二本道人往后退了退:“別胡說八道。”
黑眼清了清嗓子,像是明洞是非看穿萬物的神:“你也喜歡沈冷!”
二本道人:“我去你個王八綠豆二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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