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遠處一陣馬蹄聲響,一個身穿重甲的西域將軍帶著一隊騎兵縱馬而來,到了不遠處停下,坐在馬背上看了看沈冷:“你就是沈冷?”
“我不是。”
沈冷回答:“我是大寧一個尋常軍人,我叫李土命。”
那西域將軍臉色微變:“你既然不是沈冷,也不是談九州,你有什么資格與我們談判。”
“大寧從不談判,我坐在這,只是想聽聽你們說些什么,有沒有膽子不是在城下距離遠遠的喊幾聲而是在我面前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清楚,我名不見經傳,如果你們在我面前都沒膽子說,何必請談大將軍來說?我怕你們在談大將軍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沈冷指了指對面椅子:“敢說就坐下,不敢就滾。”
那西域將軍從馬背上跳下來,大步走過來:“我乃后闕國大將烏野圖,正三品將軍,我代表吾王而來,今日就在你面前坐下來說,我且看你能如何。”
他走到沈冷面前,
低頭看了看沈冷:“你居然連面甲都不敢摘?”
沈冷:“你管不著。”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摘也行,一萬兩銀子。”
烏野圖楞了一下,硬是沒敢信沈冷是認真的在要銀子。
烏野圖坐下來,刻意坐直了身子,幾名親兵站在他身后,手沒有離開刀柄。
沈冷看了看烏野圖,雖然坐在那,烏野圖的手也沒離開腰畔彎刀,沈冷的刀在一側地上插著,若真有什么意外,顯然沒有對方抽刀快。
“說吧。”
沈冷道。
烏野圖看著沈冷,那張面甲確實很兇,面甲上也不知道刻畫的是什么兇獸,青面獠牙,讓人看了就覺得心里不舒服,毛孔都一陣陣擴張。
“第一,寧帝需向聯盟道歉,寫罪己詔,第二,寧國每年向我聯盟諸國進貢,數額待定,第三,先交出西甲城以及西甲城內所有物資,尤其是重甲的兵器甲械,西疆重甲必須光著屁股滾,第四......”
沈冷抬起手擺了擺:“等一下。”
他指了指烏野圖的彎腰:“把你的刀拔出來。”
烏野圖一怔:“你什么意思。”
沈冷道:“不敢?”
烏野圖一怒:“難道還怕你?”
他將彎刀抽出來:“又能如何?”
沈冷右手伸出去握插在不遠處的黑線刀,烏野圖透過沈冷面甲眼睛位置的孔,在那雙眼睛里似乎看到了兇光一閃,他立刻一刀朝著沈冷砍下來,那把刀在距離沈冷還有兩尺遠的時候沈冷的黑線刀卻先到了,刀從烏野圖的脖子一側砍進去,一剎那后從另一側切出來,人頭先是晃了晃,緊跟著就帶血飛起。
“免得說我欺負你,讓你先把刀抽出來。”
沈冷把黑線刀重新插回刀鞘。
他看向那幾個嚇得往后退了幾步的后闕國士兵:“回去告訴你們國王陛下,他派來的這個人不好,嘴巴臭,我沒能堅持到他把話說完,再換一個來。”
沈冷依然坐在那,好像從來都沒有動過。
“換一個會說人話的來。”
沈冷閉上眼睛:“走吧。”
剩下的幾個士兵互相看了看,竟無一人敢拼命,也不知道是害怕這青面獠牙的將軍,還是害怕將軍背后西甲城上的萬弩,他們彎腰想把烏野圖的尸體搬回去,沈冷明明沒有睜開眼,卻仿佛看到了他們似的:“人頭留下,尸體帶回去。”
黑眼過去將烏野圖的人頭撿回來放在沈冷一側。
沈冷睜開眼看了看那些人后語氣平淡的說道:“就當是大戰之前的開胃菜,也可以當做娛樂消遣,你們回去告訴諸位西域國王陛下,我叫李土命,我想做萬戶侯,需積攢人頭,所以我就坐在這等著,你們聯盟之中必然有勇士萬千,我今夜不走,誰來我都接著,我殺了你們的人,你們活該,你們的人殺了我,我活該,城墻上的人不會朝著你們放箭也不會為難。”
沈冷再次閉上眼睛:“我就在這等著了,下次來的人記得帶一支簪子過來,金的銀的玉的都可以,只要簪子,沒有個賭注,殺人無趣。”
他從身上翻出來一根簪子放在身前:“這是我的賭注。”
他身上也沒有別的什么東西,這簪子是半路遇到的,看著漂亮,打算買來回去送茶爺。
黑眼嘴角一揚。
心說這是第一次在戰場上看到冷子裝......那啥,可是裝的真他娘的有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