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東邊月湖縣來的,是月湖縣正元道觀的道人,有要緊事,你先開門。”
小道人回頭看了看,看到老道人正在手忙腳亂的貼胡子。
“等等,馬上就開。”
小道人等著老道人把胡子粘好,把木門打開,外面的道人已經渾身濕透,小道人連忙俯身一拜:“師叔,什么事這么急?”
外面的道人往里邊看了看,看到老道人后也俯身一拜:“國師真人帶道劍到了我們正元道觀,說西域人可能將要寇邊,而西疆大軍并無準備,朝廷也無準備,西域人可能聯合至少十幾國,其中有黑武與安息,兵力龐大,西疆危急,真人以道劍令,命我正元道觀所有弟子奔赴四周各郡縣聯絡諸道門弟子,同赴西疆。”
老道人嚇了一跳:“這個......”
他旁邊的瘦道人捅了他一下,老道人連忙咳嗽了幾聲后義正辭嚴的說道:“你放心,真人之命莫敢不從,我們立刻收拾行囊趕赴西疆,外面風大雨急,你快進來休息,換一身衣服。”
“不用,我還要趕去大單縣微湖觀,請觀主早做準備。”
老道人讓瘦道人去取了十兩銀子,冒著雨快步走到門口遞給那傳訊的道人:“以做盤纏。”
傳訊的道人也沒客氣,接過來,再次拜了拜:“道門正統,天下一家。”
老道人也俯身:“
道門正統,天下一家。”
傳訊的道人轉身冒雨走了,手里還多了一把油紙傘。
小道人淋著雨,看著那傳訊道人背影:“師爺爺,我覺得你編了那么多故事,都好聽,可不及那位師叔一句道門正統天下一家。”
老道人哼了一聲:“你算個屁的道人,我都是假的,他們都是假的,你當然也是假的。”
小道人低頭看了看身上道袍,手在道袍上摸了摸:“我是想做真的。”
老道人拉著他往回走:“趕緊收拾東西,要開戰了,咱們可不能去西疆送死......你們大家都趕緊去收拾東西,長真,你去鎮子里買幾輛大車回來,長遠,你去收拾咱們的庫房清點銀子,長河,你去把香堂里的東西收拾好了,咱們還得帶著,以后用得到......”
所有人都看著他,可沒人動,老道人一邊喊著,可也沒動。
“師爺爺。”
小道人指向胖道人:“你喊他什么?”
“他道號長真,自然喊他長真。”
“師爺爺,他是假的,你還記得他叫什么名字嗎?長真道號,也是編的。”
老道人楞了一下,然后微怒:“我們是同鄉,他是我侄子,我當然知道他叫什么,他叫......”
老道人看向胖道人,愣在那。
小道人又指著瘦道人:“師爺爺,你叫他道號長遠,你可還記得他叫什么名字?”
老道人抬起手在腦門上拍了幾下,看向胖道人:“長真,你叫什么來著,你個瓜皮。”
胖道人看了看瘦道人,看了看其他道人,然后點頭:“我道號長真。”
瘦道人挺直了那多年都沒直起來的蝦米腰:“我道號長遠。”
小道人拉著老道人的手:“師爺爺,我道號永福。”
“你們......”
老道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長嘆一聲:“都特么的少來這套,帶你們出門的時候我答應過你們家里人,會把你們帶回去,我是帶你們出來賺錢的,不是來送命的,誰也不許再說了,趕緊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回鄉里去,這些年賺的銀子足夠你們置辦大宅買些田地,大不了以后我們不裝道人行騙了,可是這次必須聽我的......我們是騙子,我們不是道人,該回家去了。”
他松開小道人的手:“誰也別說了,趕緊去,不然就翻臉,你們這群瓜皮。”
第二天一早,老道人看著鏡子里自己已經貼了好多年的胡子,想著都要回鄉了,還貼什么胡子?也不知道為什么,鬼使神差的早晨起床就把胡子貼好,還貼的比以往更端正更認真,他起身,走到墻邊伸手把長劍摘下來掛在身上,想著回鄉路上也得帶劍才行,萬一遇到歹人呢,那可是辛辛苦苦十六年騙來的銀子。
拉開屋門,門外齊刷刷的站著三十幾個大大小小的道人。
“觀主!”
所有人俯身。
“我們準備好了。”
沒有車馬,人人帶劍。
老道人眼睛微微一紅,罵了一句:“你們這群瓜皮。”
小道人嘿嘿笑,舉起來手里連夜做出來的旗子。
道門正統,天下一家。
......
......
你們是不是以為我真的不要臉?以為我今天真的不會狠狠寫?狠狠寫之前得狠狠想,想想這個情節,寧戰諸國,這是倒數第二個大情節了,不敢放肆的寫,所以上午更了一章后開始補大綱細節,今夜還會有更,我說了狠狠寫的,呼怕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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