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真人更好奇:“大將軍是覺得好看的女孩子都值得喜歡?”
“好看的女孩子當然都值得喜歡,可是哪有誰比她好看。”
如果這話是別人說出來的可能小張真人會覺得稍顯花心了些,可沈冷說出來,她只覺得沈冷是不做作。
“就像是路邊的花兒嗎?”
小張真人問:“看到一朵覺得漂亮,于是多看幾眼,看到另外一朵也很漂亮,所以也會多看幾眼,可是不管看多少眼,始終還是覺得自己家里養的花兒最好看。”
“是啊。”
沈冷回答,在小張真人正要認真思考這些的時候,沈冷又理所當然的補了一句:“她自己養的花兒,難道還自己嫌棄?”
“啊?”
小張真人愣住了:“什么......什么意思?”
沈冷:“你不是說養的花兒更漂亮嗎?”
他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她把我養的好,所以我漂亮,我叫沈漂亮。”
小張真人睜大了眼睛看著沈冷:“你是說......你是茶顏姑娘養的花兒?”
沈冷很正義的反問:“難道不是?”
小張真人訕訕的笑了笑,感覺自己心臟有些抽抽。
兩個人騎馬趕路走了大半日,馬兒也
要停
下來休息,這一路走過來連個客棧都沒有開著的,看來不到下一座城難找到客棧住下,長安往西北走到下一座城倒是沒多遠,不過算計著時間天黑之前怕是趕不到了,天黑之前城門就會關閉,多半又要露宿野外。
兩個人在一片林子里避風,點燃火堆烤了干糧吃,沈冷吃過之后去抱了一些干草回來喂馬,看了看天色將晚,起身又去砍了不少樹枝回來,把樹枝鋪在地上又鋪了一層厚實的干草,從肩膀上把大氅解下來遞給小張真人:“睡吧,明天進城能買些補給,再尋一輛大車來。”
“你先睡。”
小張真人把道劍摘下來抱在懷里:“你昨夜一夜沒睡,今天你先睡,我來守著。”
沈冷笑著搖頭:“你睡你的,明天買了馬車我在車里睡,你來趕車就好。”
“偏不。”
小張真人倔強起來:“能不能別以為我那么弱?”
沈冷想了想,在鋪好的樹枝床上躺下來:“那就你守著。”
小張真人嘴角一揚,有幾分開心。
很快沈冷就睡著了,小張真人抱著劍坐在沈冷身邊,耳邊風聲很大,時不時側頭看看沈冷,風再大可卻不怕了,以前在龍虎山的時候,每天夜里她都不敢獨自出門,她覺得風吹過樹林枝杈晃動的樣子像是妖魔鬼怪,師父總說妖魔鬼怪不在世上而在人心,她知道師父說得對,可就是怕。
然而這個夜晚,沈冷在一邊睡的踏實,她也踏實,風吹過樹枝搖搖晃晃她也覺得沒那么恐怖。
到了子時,沈冷像是身體里有一個鬧鐘似的醒過來,伸了個懶腰,起身活動了一下后坐在火堆邊上添柴,小張真人好奇的看著他:“為什么不睡了?”
“換你。”
沈冷把大氅遞給小張真人:“別以為你今晚不睡明天我就不用你趕車。”
小張真人噗嗤一聲笑出來,卻不接沈冷的大氅:“夜風寒,你剛睡醒,大氅給我你會著涼,你別以為你病了我會照顧你。”
沈冷也笑。
小張真人在沈冷剛剛躺過的地方躺下來,尚有余溫,她縮進自己的大氅里,有些冷,可心里是暖的,她知道沈冷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醒來,子時啊,自己怎么可能會真的一點兒都不怕。
沈冷將酒壺摘下來喝了一口,冷冽的酒進了喉嚨,很快就燒到了胃里。
“喝酒管用嗎?”
躺在那的小張真人問。
沈冷點頭:“管用。”
小張真人小聲問:“我聽人說,一醉解千愁,酒也能解愁嗎?”
“不能。”
沈冷回頭看了小張真人一眼:“酒是用來慶賀的,不是用來解愁的。”
“大將軍,那你喝酒是在慶賀什么?”
“又過了一天。”
沈冷抬起頭看向夜空:“人活著,每一天都值得慶賀。”
小張真人心里一疼,她不知道經歷過什么的人才會覺得每一天活著都值得慶賀,可她不想說些傷感的話,一個字都不想,所以她使勁兒抽了抽鼻子,然后長長吐出一口氣。
“呸,這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給自己每天喝酒找理由的理由。”
沈冷哈哈大笑。
小張真人看著夜空。
“給我喝一口吧。”
“你又是想慶賀什么?”
“第二天。”
她笑起來:“慶賀一下,第二天。”
笑容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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