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石破當一聲大喝,桅桿上的傳令兵揮舞令旗,最前邊的百余艘伏波戰船開始往前壓,壓到船港外面之后,蜈蚣快船從伏波戰船兩側放下來,密密麻麻的朝著船港里沖進去,十五對船槳劃動起來,讓蜈蚣快船像是貼著海面在飛一樣。
只一個時辰不到,望海角船港被寧軍攻占,寧軍的運兵船以最快的速度進入船港,一艘一艘,整船整船的大寧戰兵開始撲上陸地。
曾經的大寧,陸戰無敵,并無水師。
現在的大寧,非但陸戰無敵,水師亦無敵。
成隊列的大寧戰兵開始向望海角城進發,這座日郎國東北海岸的貿易大城迅速的緊閉了城門,他們看著那些身穿黑色戰甲的大寧士兵在城外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結成了一個一個的方陣,又迅猛的朝著城池這邊圍了過來。
“怎么辦啊大人。”
城墻上,一群日郎國的官員看向望海角城的主官,主官哪里知道怎么辦。
“寧人,寧人應該是來打安息人的,要殺寧人的又不是我們對不對?”
主官往四周看了看,他咽了一口吐沫:“派人去和寧人的將軍談,告訴他們寧軍的事與我們無關,讓他們退兵......對,讓他們退兵。”
誰去?
最終,抓鬮抓到了要去和寧人談判的官員腿都軟了,只好硬著頭皮出門,大概半個時辰之后他就跑回來了,臉色白的好像紙一樣。
“見到了那個寧軍將軍,姓石,他說......”
談判回來的官員艱難的咽了口吐沫:“他說
望海角城在
那條線上。”
“什么意思?”
主官看向他:“在那條線上是什么意思?”
談判回來的官員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沒說,他只說讓我回來好好準備一下......讓我換上件新衣服,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你都不知道,我哪兒知道是什么意思啊,換新衣服干嘛?迎接他們入城嗎?”
主官一臉慘白:“咱們,能擋住嗎?”
“城中守軍不多,擋不住吧。”
“要不......開城門投降吧?只要咱們投降了,難道寧人還不許投降?”
主官看向說話的人,他在城墻上來來回回的踱步,走幾步停下來看看城外匯聚的越來越多的黑甲寧軍,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滿是恐懼。
“你說這關我們什么事?”
他一邊走一邊說道:“是,那些寧軍逃到這的時候是請求我們開城門來著,可是我們憑什么開?他們一路上逃回來都沒有人收留,我們憑什么收留?安息人有多可怕?一旦我們收留了那些寧軍士兵,安息人的報復我們承受不住啊。”
另外一個人說道:“是啊,那些寧軍餓死,也不是我們望海角城把他們餓死的,是一路上走過來餓死的。”
“寧人應該講道理!”
主官大聲說了一句:“他們應該講道理!”
眾人附和。
可是說歸說,他們說的理直氣壯,寧人未必會聽啊。
“現在向都城派人去救援應該已經來不及了,派去邊軍大營求援的人回來了沒有?”
“大人......”
不遠處的一個官員苦著臉說道:“城外的邊軍都已經撤回城內了,邊軍將軍說他和寧人在窕國打過,野戰打不過寧軍的,況且他們兵少,他建議咱們死守等待援軍。”
“死守?”
主官一怒:“我怎么看不到他們的人!”
望海角城就是一個巨大的烏龜殼,所有人都變成了小烏龜躲進殼里,唯有在堅固高大的城墻里邊他們才能感覺到一點點安全,留守望海角的日郎國軍隊將軍曾經在窕國與沈冷率領的寧軍打過,他知道寧軍戰力有多可怕。
此時此刻,他已經想著要不要從另外一側的城門逃命。
“派人!”
主官終于下定了決心:“再派人去見寧軍將軍,告訴他我們愿意投降,愿意將城中金銀全都交給寧軍,來人啊......來人!去把城門打開,告訴寧軍我們不會抵抗,城門已經開了,他們要去都城的話盡管從這里過去。”
之前談判的人只好又硬著頭皮出了城,望海角城的城門也打開了,打開城門的那些守軍轉身就跑,誰也不敢在城門口多停留。
望海角城的主官帶著一群手下人在城墻上等著,一旦寧軍那邊有消息回來,他決定立刻帶著所有人到城門口迎接寧軍進城。
不能抵抗,這怎么抵抗?
城外那黑壓壓的大軍,根本不知道有多少。
就在這時候,出去談判的那個官員回來了,臉色白的好像紙一樣。
主官看向他:“快說,寧軍那個石將軍怎么說的?!”
“他說......”
談判的官員面如死灰,看著主官嗓音發顫的回答:“他說......把城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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