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步要追,剛邁步褲腳被人拉住,低頭就看到矮個的咳嗽起來,抓著他褲腳:“別追了,嚇跑了。”
高個的把矮個的扶起來,借著月色可以看到矮個的脖子上都被勒出來一條紅印。
“長安城外怎么會有歹人?”
“我剛剛聽到他讓我把路引憑證交出來,說話的人口音很奇怪。”
矮個的揉著脖子:“搶路引做什么?”
“想進長安。”
高個的臉色變得凝重:“怕不是寧人。”
矮個的怔了一下,反應過來:“一路上回來聽說了好幾個兇案,死者被洗劫一空,連身份都沒辦法確認。”
高個的嗯了一聲:“應該是一伙人。”
他扶了矮個的一把:“能走嗎?”
矮個的指了指脖子:“疼,走不了,得背。”
高
個的俯身:“上
來。”
矮個嘿嘿笑了笑,往上一跳,高個的背起矮個的往前走,走了一段后忽然反應過來:“你脖子疼礙著腳什么事?”
矮個的得意,剛要說話,從路邊又沖出來一群人將他們兩個圍住,月下,刀光依然森寒。
矮個的要下來,高個的卻沉聲說道:“抱住了我,沖出去的時候閉著眼睛就是了,早就說過你百無一用是書生,讓你多練練功夫,你偏不聽。”
矮個的道:“跟著你我還練什么功夫,如果你都應付不了的,我練了功夫管用?”
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高個的深吸一口氣后大聲說道:“我是大寧戰兵五品勇毅將軍,攔我,你們知道是什么罪嗎?”
他手里還抓著剛才那個黑衣人的刀,而這次圍上來的人全都盯著他的刀。
“須彌彥?”
就在這時候人群后邊有人叫了一聲,高個的怔住:“你是哪位?”
后面的人分開人群過來:“古樂。”
須彌彥立刻笑起來:“你怎么在這。”
古樂看了看須彌彥,又看了看須彌彥背后的李不閑。
“你們倆這是......”
須彌彥一松手,李不閑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須彌彥道:“剛剛半路遇到一伙歹人攔路,我殺了三個,李不閑被打了走不動我才背著他......你們在城外,難道就是要抓那伙歹人的?”
古樂嗯了一聲:“我帶著人在城外已經埋伏好幾日了,哪里想到攔著的會是你們,你們不是在東疆刀兵孟將軍手下嗎?怎么回長安了。”
須彌彥解釋道:“北疆大戰之后,孟將軍知道沈將軍手下的人都已經分派出去,連個得力助手都沒了,所以想讓我到沈將軍帳下聽令,結果兵部的批文等了好幾個月才到。”
古樂指了指李不閑:“過去兩個人,抬著李大人回去。”
李不閑連忙搖頭:“不用不用,能走能走,我就是單純的不想走路,所以讓大個兒背我會兒。”
須彌彥哼了一聲,一腳踢在李不閑大腿外側,李不閑疼的嗷的一聲跌坐在地。
須彌彥認真的說道:“現在他走不了路了。”
李不閑:“日你大爺......”
須彌彥:“注意一下,你是讀圣賢書的,不能口出臟字。”
李不閑:“敦倫汝之伯父!”
古樂嘆道:“讀書人就是讀書人,委婉。”
他們一行人回到十五里鋪,廷尉府的人在這借住在一家農戶的閑置空房里,至少有幾十個人,古樂本是要去東海水師,可沈冷沒去東疆他自然也不急,沈冷在幫廷尉府查桑國人的案子,他也就跟著沈冷這邊做事。
長安城外連出了幾起殺人案子,都是走夜路的被殺,死者被洗劫一空,無法確定身份來路,廷尉府確定兇手應該就是桑國人,他們沒有身份憑證進不了長安,所以古樂帶了一隊人在長安城外官道上巡視,已經有好幾天。
古樂看了看李不閑:“沒事吧?”
李不閑嘆道:“不和那個莽夫計較!”
須彌彥哼了一聲,看向古樂:“你剛才說是桑國人?”
古樂嗯了一聲:“應該是。”
須彌彥眉角往上一挑:“剛巧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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