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爺笑了笑道:“這些都是傻冷子教給我的,他說他聽說一件事,有一位富家公子喜歡個姑娘,送了不少禮物過去,后來兩個人因為某種原因分開,這姑娘就把公子送的禮物全都賣掉了,當然她有權處置,可總覺得不妥當,若體面些,應該送回去,女孩子啊,體面得靠自己,尊嚴得靠自己。”
云紅袖所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懂了。”
茶爺又用肩膀撞了撞云紅袖的肩膀:“回長安了,出于感恩,有沒有想過請我吃什么好吃的?”
云紅袖問:“紅袖樓的飯菜你想試試嗎?”
茶爺撇嘴:“我若是去了,傻冷子回來有人告訴他說我在他不在的時候去紅袖樓泡妞兒,不好不好,除非是有人一個勁兒的請求我,我才能慎重考慮。”
云紅袖:“愛去不去。”
茶爺:“去去去去.....”
“嘿!”
就在這時候茶爺聽到有個男人喊,那聲音里充滿了調戲的意味。
“那個漂亮妞兒,你這是要去哪兒啊,有沒有興趣陪大爺玩玩兒?”
茶爺猛的回頭,就看到遠處那個一身塵土的家伙,真的是一身土看著臟了吧唧的臉也黑,手里端著一個頭盔,頭盔里種著一棵野草,已經枯了,干黃干黃的,可是偏偏看著還有點好看是怎么回事。
“那位大爺,你是想當街調戲良家少女嗎?”
茶爺問
。
傻小子以一種很吊兒郎當的姿態走過來,像是個浪子一樣,抬起手勾起茶爺的下巴:“看你還有幾分姿色,大爺就勉強調戲一下,我從北疆帶回來一棵野花當做定情信物如何?”
茶爺笑:“花兒呢?”
傻小子:“媽的忘了算計日子了,從北疆到長安都臘月了,花兒......花兒在這。”
他把手里的頭盔放下,從胸甲里掏出來一個本子,打開,那里邊夾著一朵已經干了但色彩依然明艷的野花,他把干花從本子里取出來,遞給茶爺:“說送你什么就要送你什么,霸道不霸道?”
茶爺兩只手捧著那朵干花,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傻小子一個踉蹌:“別別別,先別這樣,有些扛不住。”
他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我偷偷先跑回城的,陛下的隊伍還在城外,我還得跑回去走個過場,回家幫我來一大盆熱水,我想好好洗個澡,熱水里也要放一些花瓣,干花的花瓣也行,我想香香的,除了花瓣之外還要放點別的增加情調的東西......”
茶爺問:“什么?”
傻小子湊到茶爺耳邊:“你。”
說完轉身往城外跑了,跑的啪嘰啪嘰的。
茶爺臉一紅,紅的比花兒好看。
大隊人馬總是會走的相對慢一些,所以到臘月皇帝將進長安的時候,別古城那邊加急送往長安的消息也到了,這一路上皇帝走的不算急,去的時候沒有好好看看沿途江山景色,回來的時候還順便游覽了幾處名勝古跡。
別古城將軍唐鋮派人送回來消息,他和遼殺狼談判多日后簽訂條約,別古城以南成為了大寧的疆域,而黑武人則得到了寧軍不會再興兵北犯的承諾,為了表示誠意,雙方各自歸還了被抓的將士,當然,寧軍并沒有歸還元輔機那幾萬人,理由是還沒抓住。
大將軍裴亭山的遺體在別古城火化,骨灰將由一支特意留下來的刀兵精銳護送到長安。
皇帝在進長安城之前得到這個消息心情很復雜,開心在于北征大勝終于圓滿,而悲傷在于大將軍裴亭山的死。
太子率眾臣迎接出長安,在路邊跪迎皇帝歸來。
皇帝擺手說了一聲起來吧然后迎面走向太子,太子緊張的不知道說什么好,可是皇帝卻從他身邊擦肩而過,太子臉色難看的要命。
皇帝大步走到賴成面前,上上下下的看了看,然后笑起來:“朕不在長安的時候家里多虧了你,大軍北征,后勤補給不斷,干得不錯。”
賴成俯身:“都是太子調度安排得當。”
皇帝嗯了一聲,這才回頭看向臉色有些尷尬的太子:“你干的也不錯。”
語氣之中,似乎另有所指。
太子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俯身:“兒臣沒做什么......都是賴大人他們的操勞。”
皇帝看著太子的眼睛,太子不敢與皇帝對視。
皇帝沒再說什么,舉目四望,于是在不遠處看到了珍妃的身影。
皇帝笑起來,大步過去,伸手從衛藍手里拿過來一個本子,打開,里邊有一朵已經干了但顏色依然明艷的野花兒,他遞給珍妃:“帶給你的。”
珍妃笑,眼神比那花兒還明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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