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是血的裴亭山快步進城,皇帝已經在城門口等著了,看到裴亭山進來,皇帝快步過去,兩個人伸著雙手迎面過來,四只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陛下。”
裴亭山屈膝要跪,皇帝一發力將裴亭山拉起來:“不許跪!”
裴亭山眼睛發紅:“陛下,老臣來晚了。”
“哪里晚了。”
皇帝看著裴亭山的眼睛:“朕知道你一定會來,不管多難,不管多累,不管多險,你從不曾讓朕失望過。”
裴亭山鼻子一酸:“臣老了,若是臣再年輕二十歲,若見黑武人如此欺負陛下,臣就帶著刀兵一口氣殺到黑武人的大營去。”
“這算什么欺負。”
皇帝笑了笑:“朕把黑武數十萬大軍留在這,以少打多,那是朕欺負他們。”
“對,是陛下欺負他們。”
裴亭山也跟著笑。
多少年了,兩個人的并肩作戰,依然熱血不
減。
“商量一
下。”
皇帝拉著裴亭山的手往回走:“那大殺器叫什么?”
“是沈冷手下的番邦大胡子想出來的東西,還沒取名字,不過黑武人嚎叫著說那是天雷,臣倒是覺得這名字不錯,以火藥之中混合大量的碎石子和碎鐵,炸開之后殺傷力很兇。”
皇帝道:“看見這東西,朕有了一個想法,有天雷的話咱們何必死守?朕與你同率大軍往前壓上一段距離,就能以天雷砸黑武人的大營,打破黑武人大營就有勝利之望,雖然咱們兵力少,可是士氣正盛,或可一戰而將北線黑武人的封鎖突破。”
“陛下......”
裴亭山欲又止,他真的不想讓陛下失望,可是事實上,只能讓陛下失望。
“火藥只有那么多。”
裴亭山低著頭:“刀兵之中沒有火藥,是沈冷的巡海水師之中帶來的,所有的都已經用以制作天雷,一共只做出來不到三十個,剛才用了大部分,還剩下不足十個......這幾個天雷,只能勉強留著用以阻擋黑武人沖城車......”
“沒了?”
皇帝的臉色頓時暗淡下來:“為什么不多帶些?”
沈冷在旁邊回答:“陛下,咱們離開長安的時候,臣知道火藥可能會有大用處,是搜刮了長安城內幾乎所有存貨,連制作爆竹的作坊里所用的都買來了,火藥配制不容易,尋常用作爆竹的火藥威力不足,現在的配比做了些調整,還因此炸傷了好幾個人。”
他看了皇帝一眼后繼續說道:“瀚海城武工坊那邊的火藥倒是多,弩陣車也需火藥來操作,可是和瀚海城沒有聯絡,也無法從那邊運送過來。”
皇帝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若是天雷無數,朕已經看到了滅掉黑武的希望。”
他回頭看向沈冷:“回長安之后你在督辦此事,責令武工坊,盡快改善火藥配比,這種東西多多益善。”
“是。”
沈冷垂首。
皇帝看向北邊,雖然隔著城墻看不到黑武大營,還是忍不住長嘆一聲:“若是再多一些就好了,一口氣將北線黑武大營炸他個天翻地覆,說不定還把直接把心奉月送去見他的月神。”
皇帝的語氣之中,滿是失望。
可是沒有辦法,大寧之前根本就沒有過將火藥用于戰爭的先例,制作煙花爆竹的火藥威力不足,火藥包給黑武人帶來的更多是心理上的壓力,實則威力并沒有看起來那么恐怖。
“火藥。”
皇帝自自語似的說道:“朕才醒悟,火藥是將來能改變整個天下的東西。”
皇帝看向沈冷:“那個番邦大胡子呢?叫他過來,朕要重重的賞他。”
沈冷笑道:“臣倒是知道他想要什么賞賜。”
皇帝問:“他想要什么?”
“做寧人。”
沈冷看向皇帝:“做一個真真正正的寧人。”
皇帝怔住,點頭:“他已經是了。”
......
......
之前一章中描寫火藥包中放了大量鐵釘,這不符合實際,欠缺考慮,已經修改,在這個環境設定下,鐵釘的大量制作并不容易,所以改為碎石子和少量碎鐵片以及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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