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吩咐過,不許人靠近書房。”
林東亭剛剛放下來的心再一次懸起來,他加快腳步往書房走,到了門外聽了聽,書房里很安靜,他在門外試探著叫了一聲:“父親?”
“進,進來。”
林耀賢的聲音似乎有些發顫。
林東亭立刻推開房門進來,剛進門一道黑影就在自己面前出現,他還沒有任何反應脖子上就被切了一下,他腦袋里嗡的一聲,人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可是卻沒倒地,襲擊他的人一把將他拉住,伸手把房門關好。
林東亭迷迷糊糊的被人拉拽到了書房里邊,很快嘴巴就被人用什么東西塞住,然后又被繩子勒上,別說喊叫,
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晃了晃腦袋,才注意到書房里父親
被綁在椅子上,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看起來很漂亮的女人,哪怕蒙著臉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他也確定那一定是個漂亮女人。
“很好。”
那女人看了林耀賢一眼:“你剛才若是喊了,我先殺了他。”
林耀賢一臉懼意的看著那女人:“你到底是誰?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你是誰我來做什么?”
年輕女人在林耀賢對面坐下來,看著林耀賢的眼睛說道:“你是當朝大學士,內閣次輔,陛下待你極好,可你卻不知足,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她從桌子上把筆墨紙硯取過來:“寫,太子是怎么勾結你的,你們都計劃了什么。”
林耀賢眼睛驟然睜大:“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年輕女人當然是云紅袖。
云紅袖微微皺眉:“我一直耐性不好,他說過我很多次,說我脾氣容易起急,他還說脾氣急容易傷肝,讓我以后多控制,可我總是控制不好,也只能是在他面前還好些,若是時時刻刻都在他身邊,應該會更好些......”
這話不像是說給林耀賢的,而是說給自己的。
“脾氣不好就不好吧,總不能什么事都為了他。”
她笑了笑,依然像是自自語:“我總是表現的如他意,像個溫婉的女人。”
林耀賢的眼神里懼意越來越濃,因為他發現自己面前的女人可能是個瘋子。
“你像是在看著一個瘋子?”
云紅袖看向林耀賢,林耀賢立刻搖頭:“不是不是。”
“我不是瘋子。”
云紅袖看著自己的手:“只是個傻子。”
林耀賢急切道:“這位姑娘,如果你遇到了什么解不開的難題盡可跟我說,我是內閣次輔,如果我能幫到你的話,我一定不遺余力。”
“那你寫啊。”
云紅袖笑了笑,笑的讓林耀賢后背發寒。
“你按我說的寫出來,就是在幫我了。”
云紅袖的劍放在林東亭的脖子上:“你不寫,我殺他。”
林耀賢立刻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身為內閣次輔忠君愛國,也絕沒有做過結黨營私之事,你不要污蔑我,也休想用這樣的方法逼我。”
“唔。”
云紅袖嘆了口氣:“那么換一下。”
她的劍離開林東亭的肩膀到了林耀賢的脖子旁邊,然后看向林東亭:“你愿不愿寫?”
林東亭的眼睛驟然睜圓。
云紅袖語氣平淡的說道:“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好人,好人殺人,也會比壞人殺人理直氣壯些吧,尤其是好人殺壞人的時候。”
她的劍往下動了動,林耀賢的脖子上被切開一條血口。
林東亭嘴巴被堵住發不出聲音,只是使勁兒的搖頭。
“看來你愿意寫。”
云紅袖指了指桌子:“綁住的是你的嘴不是你的手,你若是愿意寫,現在可以寫了。”
第二天一早。
下人們在書房外敲門敲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人應聲,連忙進去查看,才發現老爺和少爺都被人吊死在房梁上,書房墻壁上用血寫了幾個字。
亂臣賊子。
一個時辰之后,消息到了廷尉府。
韓喚枝聽到消息之后卻沒有什么大的反應,似乎都在預料之內似的。
他本在寫奏折要送去北疆,筆離開奏折,在桌子上寫了兩個字。
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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