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張紙,都有一個點重合。
“遠望鄉酒樓。”
方白鹿道:“他們或是經過,或是進去,都到過這里,如果不把線條重合起來很難發現。”
韓喚枝起身:“去看看這個遠望鄉酒樓,換了衣服去。”
方白鹿垂首:“是!”
與此同時,遠望鄉酒樓。
蘇啟凡坐在椅子上品茶,看起來氣定神閑,倒是坐在他對面的曹安青似乎有些不安。
“曹公公今天的樣子,似乎不太安穩。”
蘇啟凡放下茶杯看了曹安青一眼:“你是在怕什么?”
“最近感覺有人盯著我。”
曹安青道:“大事不可再拖,必須盡快決定。”
蘇啟凡搖頭:“既然大事是大事,怎么可能草率而行?你的人去了平越道還沒有送回來消息,康為不回來,貿然殺了賴成,太子沒辦法掌控局面。”
此時此刻,他倒像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太子的人,他和曹安青考慮的不一樣,自然想法不一樣,曹安青想的只是盡快讓太子篡位,如此一來,皇帝從北疆歸來難道還能留太子一條命?他只是要讓太子死,背著罵名死。
蘇啟凡想的則不同,他需要
成為太子的親信
,他可不簡簡單單的只是想讓太子篡位,他想的是太子必須篡位還必須弄死李承唐,以太子的能力估計著費勁,還是得靠他啊,李承唐只要死在北疆,太子成為名正順的皇帝那就不是篡位了。
他,也就能名正順的重新回到大寧的朝廷里,他以太子親信的身份重歸朝堂,難道還不能進內閣?
太子成了皇帝,他成了內閣大學士。
在他主動接觸曹安青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謀劃這些了,太子登基必然會重用他,只要他進了內閣......他的人生就多了一種選擇,要么成為黑武帝國在大寧安插的最深也最高的一顆棋子,要么,一刀將黑武那邊的聯絡全部斬斷,踏踏實實做一個大寧的權臣。
就算回黑武,會成為內閣大學士那個層面的高官嗎?
不,永遠不會,黑武人骨子里看不起渤海人,在黑武人看來渤海人就是一群奴隸,一群下等人,甚至連人都算不上,他們這些渤海密諜為了黑武在拼命,可是能得到些什么?回去之后不過一小筆銀子的賞賜,還得讓他們感恩戴德,回到黑武生活,他們這些為黑武立下了汗馬功勞的人在那些普通黑武百姓面前也一樣的低人一等。
渤海人在黑武就是下等人,怎么都改不了。
黑武人把渤海人稱之為東蠻子,把黑山汗國的人成為西蠻子,然而實際上,黑山汗國的那些人還能在黑武王庭受到重用,渤海人卻沒有一個能被重用的。
在大寧做個權臣多好。
這里,可是大寧!
所以蘇啟凡是真的很想幫太子做事,認認真真的做事。
“還等?”
曹安青猛的站起來:“如果再等下去韓喚枝必然會查到些什么,你不要小看這個人,他的鼻子比狗都靈敏,一旦讓他咬住誰能逃脫?”
“曹公公怎么心浮氣躁的?”
蘇啟凡又品了一口茶:“殺賴成看似艱難,可殺人這種事從來都不難,難在殺人之后如何善后,賴成死了,內閣怎么辦?殿下即位,要的不是一個亂糟糟的朝廷一個亂糟糟的天下,我們可以欺騙次輔林耀賢說賴成死后讓他成為首輔,可騙歸騙,你我都知道康為才是最合適的人選,等到林耀賢把能幫我們做的事都做完,這個人也是要死的。”
他看著曹安青認真的說道:“康為不到長安,賴成就不能死。”
曹安青知道這個人不可控,自己還是得用自己的手段。
他嘆了口氣:“你說了算。”
說完之后下樓走了。
蘇啟凡等曹安青走了之后招了招手:“派人盯著曹安青,這個人不對勁,他不像是真的要為太子謀天下......我有事先出去一下很快回來,林東亭和吳東一會兒會到,他們正在拉攏禁軍留守的將軍,可能會到這里來談。”
蘇啟凡起身活動了一下:“后門守好,一旦有什么事把人從后門送走。”
他說的后門,不是真的后門。
就在這時候一輛馬車在遠望鄉酒樓門口停下來,一身便裝的方白鹿下了車,往四周看了看,韓喚枝從馬車上下來,抬頭看了看遠望鄉酒樓的招牌。
“俗氣。”
他給了評語。
三樓,蘇啟凡習慣性的在下樓之前走到窗口往下看了看,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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