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就交給年輕人吧,可我還是陛下的臣陛下的兄弟。
君臣二人坐在土城城頭,兩個人對著大戰戰場飲酒敘舊,說起當初也是這樣遙遙擊鼓呼應,兩個人都忍不住笑起來,西邊夕陽泛紅,大戰也快進入了尾聲。
沈冷從樓車上下來,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等他的孟長安,抬起手把面甲推上去嘿嘿笑了笑,孟長安瞥了他一眼:“不許笑!”
沈冷:“唔......”
孟長安走到沈冷面前,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看了看:“沒受傷?”
沈冷:“沒有。”
孟長安點了點頭,他的肩膀上有一處傷口正在流血,可他自己卻渾不在
意,又看了一遍確定沈冷
身上確實沒有傷,長長的松了口氣:“不代表你有多強,不過是鎧甲比我的好。”
沈冷:“那也不給你。”
孟長安笑了笑。
兩個人并肩站在那,看著身邊寧軍士兵一層一層的把黑武人放倒,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然后相視一笑。
“你怎么好像又長個兒了?”
孟長安側頭看了看沈冷,沈冷原本的比他要矮那么一點點,可是此時此刻站在他身邊卻覺得沈冷比自己還要高一點點似的。
沈冷理所當然的說道:“我年紀還小,發育期,長個兒怎么了?”
孟長安又看了看,微微皺眉:“你怎么那么不要臉?還墊腳?”
沈冷把腳跟放下去后嘆道:“看這么仔細干嘛?有意思嗎?”
孟長安道:“心機牲口。”
沈冷道:“你大爺。”
士兵們遠遠的看著兩位大寧最能打最威武的年輕將軍并肩站在那,那兩個人看著戰場的樣子如此的威嚴肅穆,于是士兵們都覺得,那兩位并肩而立指點江山的樣子真帥。
孟長安問:“你還打算這樣站到什么時候?”
沈冷:“給士兵們一點時間,讓他們好好看看,此時此刻,他們應該心潮澎湃。”
孟長安:“唔......那你別特么墊腳了。”
沈冷這次卻倔強的沒有把后腳跟放下來,白了孟長安一眼:“閉嘴。”
大戰一直持續了一天一夜,黑武北院三十萬大軍被殺十余萬,有大概七八萬人逃走,戰場太大太亂,尤其是到了晚上之后更不可能盯住所有人,到了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開始清點戰場,這么大的戰役,沒有幾天時間殺傷敵人的數量和寧軍傷亡數量不可能統計的出來。
有超過十萬黑武北院士兵投降,這些人都暫時被看管在土城外,因為人數太多不可能帶進土城里,在土城外也只能是席地而坐,他們的兵器都被收走,甲胄都被扒掉,好在不是寒冬,不然的話能把他們凍死。
生擒這么多俘虜,一戰擊敗敵人三十萬大軍,這已經是大寧立國以來對黑武打的最大一場勝仗,不管以后打的如何,這一戰都必將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大寧天成皇帝李承唐的名字,也必將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也許在史書上還會著重寫到三個人,除了大寧皇帝陛下之外這一戰的關鍵人物,東疆大將軍裴亭山,沈冷,孟長安。
陛下還沒有決定這十幾萬黑武俘虜怎么處置,所以也就只能嚴加看守,好在這些北院的黑武人已經徹底喪了膽魄,他們已無力反抗。
早上的時候沈冷和孟長安回到息烽口土城,兩個人進城的時候,火頭軍抬著一個一個的大竹筐正在往外走,孟長安伸手攔了一下,掀開大竹筐上的棉被看了看,一個個熱氣騰騰的白饅頭看著都那么有食欲,他伸手抓了兩個,一個遞給沈冷,自己留了一個塞進嘴里咬下來一大口。
兩個人笑著進城,腮幫子都鼓鼓囊囊的,廝殺了一天一夜一人一個饅頭不可能夠,火頭軍的人往外走,他們兩個吃完了就拿,一人干掉了四個大饅頭,登上城墻看到皇帝笑著迎面而來:“朕給你們準備了酒菜!”
兩個人對視一眼,有些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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