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冷是在江南道南平江長大,南平江的人也不會這么吃蒜,在當地人看來,蒜最多就是炒菜時候的調味品,吃菜的時候吃到蒜也會扒拉到一邊,他手下也多是江南道人,倒是在北疆的
時候,見邊軍吃東西多如此,沈冷也剝了一瓣蒜吃了,笑著說道:“提味
又提神。”
士兵們在一邊看著,陛下吃肉包子的時候居然也這樣吃大蒜,他們忽然間覺得陛下沒有那么虛無縹緲了,距離好像瞬間拉的很近。
皇帝一連吃了五個大肉包子,拍了拍肚皮:“還有嗎?”
代放舟連忙垂首:“陛下啊,可不能再吃了。”
皇帝白了他一眼,看著代放舟小口小口啃了半天才啃了大半個的肉包子,動手剝了一瓣蒜遞給他:“試試。”
代放舟:“奴婢不敢啊。”
“朕讓你吃!”
代放舟一臉哀怨的把蒜接過來,嘗試著啃了一小口,立刻咧開嘴:“辣......”
皇帝起身,順手把沈冷手里那半個肉包子搶過來兩口吃完,沈冷都懵了,皇帝活動了一下,大步走向城墻,沈冷和陳冉他們立刻沖過去:“陛下,危險。”
“危險個屁。”
皇帝走到城墻邊上,沈冷抓了一面盾牌擋住,皇帝將盾牌推開往外看了看,把沈冷剛才放在城墻邊上的鐵胎弓抓起來,掂量了一下后看了看沈冷:“箭呢?”
陳冉把另外一個箭壺拎上來,皇帝接過來放在自己腳邊,搭箭拉弓,一連三次,三箭射出去一氣呵成,這鐵胎弓尋常壯漢都拉不滿,皇帝連開三箭居然臉不紅氣不喘,三箭射翻三個黑武人,皇帝心情也好了起來。
“陛下萬歲!”
眼看著陛下三箭殺三人,城墻上的守軍立刻就沸騰了。
“你們誰不服?可以跟朕比比。”
皇帝大聲說道:“誰要是能贏了朕......朕也不承認。”
將士們哄然大笑。
可這樣一來,士兵們士氣更旺,斗志昂揚。
皇帝看了沈冷一眼:“跟朕來。”
沈冷交代王根棟指揮,跟著皇帝緩步走向下城的馬道,皇帝一邊走一邊說道:“已經連著好幾天都是陰天,晚上烏云遮月,黑武人夜襲的話看不到。”
沈冷道:“臣已經吩咐過了,晚上每隔一段時間就往外放火箭。”
皇帝嗯了一聲:“有件事,朕想提前跟你說明白。”
沈冷問:“沁色?”
皇帝欣賞的看了沈冷一眼:“你該做的都做了,孟長安該做的也做了,沁色如果還不能看清楚局勢,朕就只能不在她身上孤注一擲,如果她也希望能繼續得到大寧的支持,就明白此時應該做什么。”
沈冷點頭:“臣知道。”
可他并沒有把握,北院黑武大軍進攻息烽口,冰湖行宮的黑武邊軍按兵不動,對于沁色來說可能就已經是底線了,她應該是做不出來讓黑武邊軍進攻北院大軍的事,可是站在的角度不同,看事情就不同,如果她沒有任何表示,陛下自然不滿意。
“她如果沒來,朕不信她。”
皇帝一邊走一邊說話,說到這句的時候腳步一停,回頭看了沈冷一眼:“如果她真的來了,朕更不信她。”
沈冷心里一震。
是啊,如果沁色連對北院大營進攻的事都能做出來,還有什么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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