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我是荀直啊。”
荀直上去要抓住柳青顏的手,柳青顏嚇得把手縮回來,好像被野獸嚇到了的小動物似的往后縮,荀直不敢再靠前,連忙后退一步,他轉頭怒視蘇啟凡:“你怎么能如此待他!”
“不然呢?”
蘇啟凡無所謂的說道:“柳先生來的時候可并不配合,我們的人好話說盡,許以高官厚祿,他都不答應,只好委屈他了......荀直先生,你應該知道到現在都沒有殺了他,已經是憐他之才。”
荀直大聲喊道:“把他放了!”
“放了?”
蘇啟凡聳了聳肩膀:“放了他,然后讓他去把這地方告訴寧國廷尉府的人?先生......人生在世短短幾十年,我可不想,像他那樣被廷尉府的人折磨,寧人有句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這話不對,己所不欲勿施于己就夠了,管別人做什么。”
他走到一邊指了指一間簡陋木屋:“先生可去那邊休息,我還要離開去安排一些別的事,待時機到來
,我會派人來接先生,到時候
若先生覺得柳青顏可憐,可帶著他一同去黑武,雖然現在看起來狼狽了些,可到了黑武之后,先生錦衣玉食的養他一段日子也就好了。”
蘇啟凡說完之后招手,兩名黑武密諜過來俯身:“一先生有什么吩咐?”
“保護好荀直先生,他是有大用的人,若他出了事我把你們大卸八塊,你們可以死他不能死,明白嗎?”
那兩個黑武密諜垂首:“屬下記住了。”
蘇啟凡看向荀直:“先生只管在這好好休息,一日三餐自有人為你安排,不會讓先生過的太辛苦,這里的人先生可以隨意驅使,他們不敢不聽,誰不聽你的我就殺了誰,也包括他們的家里人。”
所有人都看向荀直,有的人眼神里閃過恨意。
“先生是治世之才,汗皇陛下盼先生到,如久旱盼甘霖,不用多久我會安排人來接先生。”
他說完這句話之后朝著荀直拜了拜,然后轉身往山洞外面走,幾個黑武密諜跟在他身邊,等到走出去一段,在裂縫一側,蘇啟凡壓低聲音說道:“你們幾個盯著他,看看他有什么反應,陛下確實很看重這個人,只要得到了他就相當于得到了半個寧國的地圖,整個寧國朝廷的人員名單,整個寧國軍隊的將領名單,只要這個人真正的能為陛下所用,說不定可以起到扭轉局勢的作用。”
他手下人問道:“是要考驗他?”
“是。”
蘇啟凡道:“我寧愿把這個地方暴露給他,也要試試看這個人是否真的已經絕對叛離寧國,如果他要逃走,你們盯著他去什么地方,如果是去寧國邊軍告密的,那就殺了他......如果他真的很老實,我過幾日會再來,盯住了他和柳青顏,兩個人交談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是!”
那幾個黑武密諜垂首:“一先生放心,交給我們吧。”
蘇啟凡嘆道:“這不僅是你我生死攸關的大事,還是黑武能否擊敗寧國的關鍵,這個人肚子里的秘密太多了,作用太大,你們千萬小心......若是這件事做好了,我保證你們可以回家了。”
那幾個人立刻激動起來,互相看了看,都難掩激動。
“我先走了。”
蘇啟凡側身出裂縫,很快就消失不見。
山洞里的人都向看著妖魔鬼怪一樣看著荀直,而荀直只是默然的走到柳青顏身邊,看著柳青顏像個木頭人一樣的寫字練字,兩個人誰都一不發。
一連四五天,荀直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就是坐在柳青顏身邊看著他,黑武人盯的很嚴密,卻不曾發現有什么不妥之處。
五天后,蘇啟凡歸來,他的手下人稟告了荀直這幾天的反應,蘇啟凡隨即笑起來。
五天,荀直沒有任何想逃走的跡象,只是看著柳青顏眼神悲憫。
“先生。”
蘇啟凡笑著走到荀直面前:“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所以來接先生出關。”
荀直緩緩的轉頭看向蘇啟凡,忽然一把從蘇啟凡腰畔將他帶著的刀抽出來,然后一刀捅進柳青顏的心口,他往前一頂,狠狠的抱住柳青顏,刀子從柳青顏背后刺穿。
“先生高潔,卻在此受辱,委屈先生了,我送先生上路,先生一路走好。”
荀直在柳青顏耳邊輕聲說了一句,猛的抽出刀子,柳青顏倒在地上,看向荀直的時候眼睛里的渾濁竟是逐漸散去,眼神慢慢變得清澈起來。
這個看起來枯瘦干癟的老人躺在地上,五年來第一次露出笑容。
“謝謝......荀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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