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色道:“已經不低。”
孟長安在屋子里來來回回的踱步,沉默片刻后說道:“我讓楊七寶領兵去攔截桑布呂的人,我帶人跟你去格底城,只要你能讓格底城城門打開,其他的事我來就好。”
沁色看著孟長安那張硬朗英俊的臉,想著這個家伙真不是一個合格的情人啊,從來都不會主動噓寒問暖,從來都不會表現出足夠的關心和在乎,可她也知道,如果孟長安是那種男人,也許自己就不會喜歡他了。
女人不能對男人要求太多,又要打得了天下還要顧得上兒女情長,人只有一個人,時間也不會因為他是孟長安而多出來一半。
“如果,黑武和寧國不是這樣的局勢該多好。”
沁色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也許我們可以舉行一場轟動兩個帝國的婚禮。”
孟長安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大寧和黑武就像是兩個巨人,如果真的會出現你說的那樣的情況,除非是一個巨人低頭認慫。”
沁色問:“你會低頭嗎?”
“不會。”
沁色問:“為什么?”
孟長安坐下來,把熱茶放在沁色面前,看著沁色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我年少時候在長安城雁塔書院學習,記得剛剛進入書院沒多久,有一個和我一樣大的孩子問書院院長,大寧為什么要和黑武一直打?老院長當時回答說......為了什么?如果我們對敵人不拿起刀反抗,我們
一樣會死,而且我們
死了之后,敵人會指著我們的骨頭對他們的孩子說,看,那就是奴隸。”
孟長安看著沁色的眼睛:“對于一個如大寧的國家來說,哪怕是平民百姓都知道,在兩國交往中,文明可以換來尊重,而在戰場上,文明換不來尊重。”
沁色沉默。
很久很久之后,沁色看向孟長安同樣認真的說道:“如果黑武和寧國想要和平共處,單獨一方努力都不可能做到,如果我以后能為這件事而努力,我希望你也會。”
孟長安沒有回答。
沁色一直等著,一直等著。
“那是陛下的事,我是軍人。”
孟長安起身:“你好好休息,這幾日就不要隨意走動了,我會安排親兵保護你......如果你想為了兩國和平相處而努力,首先你得讓黑武聽你的。”
沁色看向窗外:“也許吧。”
孟長安離開本想抱著自己的被子離開,想了想,直接出門,他走到院子外邊后正好看到楊七寶路過,跟上去后和楊七寶并肩而行,楊七寶看著孟長安覺得他今天有些奇怪,忍不住問了一句:“將軍有什么事?”
“我一會兒讓人往你屋里送一床新被褥和枕頭。”
孟長安說了一句,就加快腳步走了。
楊七寶撓了撓頭發,心說將軍真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還要給自己加一床新被子......他吃過晚飯之后回到自己房間,果然看到土炕上擺著一床新被褥,還有一個人。
楊七寶都懵了:“將軍你這是親自給我送被褥來了?”
孟長安楞了一下,忽然間醒悟過來自己之前的表達應該有些不清楚,他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心想著總不能說出了新被褥之外還送來一個大男人。
“晚上我在這睡。”
孟長安朝著自己屋子那邊看了一眼,還努了努嘴。
楊七寶頓時反應過來:“換房子啊,行!”
他抱起被褥就往外走,孟長安一把拉住他,楊七寶一臉疑惑的看著孟長安:“不是換房子?”
孟長安:“你就當是是給你送了一床新被子。”
他搖著撓頭走了出去,看著夜色,想著這軍營之中自己總不能和沁色住在一起,楊七寶這個家伙果然是個蠢蛋......
看著孟長安走了,楊七寶嘿嘿笑了笑,自自語的說道:“人家都住進你屋子了,你想搬出來,門兒都沒有。”
這一夜,孟長安體會到了什么叫眾叛親離。
他去白牙那,白牙把他轟了出來,他去須彌彥那,須彌彥把他轟了出來。
偌大的一座軍營,竟是沒有容身之處。
溜達著返回自己的院子,想著罷了吧,住一起就住一起,反正大家也都知道怎么回事......伸手一推門,門在里邊插上了。
他敲了敲門,從門縫往里看了看,不敲門燈燭還亮著,敲門之后燈都黑了。
孟長安在門口坐下來,看著天空上的星星發呆。
不知道坐了多大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沁色站在門里邊看著他,冷冰冰的說道:“敲門干嘛?”
孟長安站起來,看著沁色的眼睛說道:“能求留宿嗎?”
沁色轉身往回走:“把門關上!”
孟長安哦了一聲,把門關上,重新在門口坐下來,想著這還是自己家里嗎?
沁色一把將遠門拉開,看著孟長安的時候眼神都是無奈:“你就不會從里邊把門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