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問:“何時是吉時?”
之前那個大胖子晃晃的到了門口:“咱們大寧的戰兵兄弟成親,有大寧護佑,有大寧百姓護佑,何時都是吉時!”
他一步邁到門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吉時到!”
這一聲,喊的臉紅脖子粗。
陳冉雙手抱拳,那胖子大聲說道:“你們上戰場的時候可沒跟我們客氣,所以現在也不用跟我們這么客氣,你是將軍我是平頭老百姓,可今天我就占你一回便宜,兄弟!新婚大喜!”
陳冉抱拳一拜,拉著高小樣的手走進迎新樓大堂。
陳大伯和茶爺在正位坐下來,陳大伯已經哭的淚流滿面,茶爺伸手握住陳大伯的手,笑著說道:“冉子成親是大喜事,大伯別哭,一會兒你還得講兩句什么呢。”
陳大伯抬起另外一只手擦了擦眼淚:“我是開心,開心。”
沈先生走上來,咳嗽了幾聲說道:“我是陳將軍和高小樣姑娘婚禮的主婚......”
話還沒說完,外邊有人大步走進來:“莫要搶了我的事。”
葉先生來了。
他看向陳冉和高小樣,笑著說道:“本打算是過來看看情況,沒想到趕上了,準備的賀禮回頭補給你們,我先把正事辦了,來來來,給我一朵紅花,別在我衣
服上。”
沈先生看著葉流云笑道:“你來的及時。”
葉先生道:“迎新樓里的喜事,怎么能少了我?”
迎新樓外的一條巷子里,奉命守在這的禁軍士兵們互相看了看,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心里跟著開心,說不出的開心。
“我想去隨份賀禮,你帶銀子了嗎?”
“我也想去啊,可是軍甲在身,哪里帶了銀子。”
“看著真是讓人羨慕,我也希望將來有個姑娘能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都對我不離不棄。”
“是啊,真讓人羨慕。”
另外一邊,一個年輕的將軍正在讓親兵把自己的甲胄卸了,他都顯得有些緊張,親兵更緊張,這年輕將軍一邊自己動手一邊說道:“那是大喜事,不能穿甲胄過去,不吉利,我卸了甲之后代表兄弟們去道個喜,然后我看看有沒有多余的紅布,兄弟們把兵器都包一下。”
好不容易把甲胄卸了,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軍服覺得別扭,可此時哪里還來得及換衣服,他快步走到迎新樓門口,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情緒,然后邁步進門。
“禁軍,澹臺草野,賀陳冉將軍新婚大喜!”
一句話,屋子里的人全都看向他,陳冉看了沈冷一眼,兩個人同時站直了身子,朝著澹臺草野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澹臺草野剛進來,外邊有個身穿長安府官差服飾的人進來,沒帶佩刀,雙手抱拳:“長安府總捕,諸葛驚,賀陳冉將軍新婚大喜!”
之前跑回自己家里的那個戲班子老板帶著人氣喘吁吁的跑回來,一邊跑一邊喊:“幸好離得近,給我把力氣都使出來,敲敲打打,歡天喜地!”
大堂里,葉流云走到陳冉和高小樣面前,笑了笑說道:“也許你們自己從來都沒有想到過,你們成親的時候會是這樣,你們準備的那些全都沒用上,可我知道,你們不會遺憾,你們也不會失望,你們看看,這大堂里的人,是你們準備中可以請來的嗎?不是,可他們今天在這,有了他們,有了所有人,我相信不管是以后多長時間,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一輩子,你們回憶起來今天,不后悔。”
一群人跟著叫起來,場面熱鬧的讓人想哭。
“祥寧觀,張真人,賀陳將軍新婚大喜。”
外面又響起一聲喊,眾人看時,是二本道人來了,他在前邊開路,小張真人在后邊跟著,再后邊,秋實老道人,青林道人師兄弟三個,全都來了。
鞭炮聲響起,連成一片。
迎新樓四周的商鋪,酒樓,茶樓,當鋪,聽到鞭炮聲后,人們都來了。
“蜀月齋給陳將軍賀喜!”
“醉仙樓給陳將軍賀喜!”
“長亭樓給陳將軍賀喜!”
聲音不絕于耳。
那個大胖子威風凜凜,猶如門神,他將一串鞭炮點燃,捂著耳朵跑回來的樣子格外可愛。
沈冷貼在陳冉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小淮河麻將館給陳將軍賀喜。”
陳冉噗的一聲笑噴:“你大爺......”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抱拳一拜:“陳冉,謝謝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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