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稱為教書先生的瘦小男人過來,用手里的扇子打了那壯漢額頭一下:“你也是魯,你沒看到人家身上的將軍常服?這是一位將軍!”
壯漢哦了一聲,似乎并不覺得一位將軍怎么樣。
楊七寶覺得這兩個人真的有點意思,那教書先生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東北邊疆這冷的不敢撒尿的天氣下他還拿著個折扇,身上一件滿是塵土的破棉襖,棉花都露在外邊,可能是閑的沒事的時候還用手捻著玩,露出來的棉花被捻成了一根一根不羈的小揪揪,這一身裝扮土里土氣,那折扇在手怎么也沒有什么風流倜儻的氣質,倒是顯得有些猥瑣。
“在下李不閑。”
教書先生抱拳:“請問將軍你可知道沈冷沈將軍在哪兒?”
楊七寶怔住:“你們認識沈將軍?”
那個壯漢哼了一聲:“自然認識,我差一點就是沈將軍兒子的殺父仇人。”
楊七寶捋了捋這個因果關系,然后眼神一寒:“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壯漢道:“我叫須彌彥。”
楊七寶猛的想起來自己聽說過這個名字,仔細回憶了一下,似乎沈冷跟他提到過
這個人,又依稀記得自己好像見過
,又覺得沒有見過。
楊七寶這個人,戰爭之外的記憶力向來不好。
“可以帶我們去見沈將軍嗎?”
須彌彥問了一句。
楊七寶點了點頭:“可以。”
須彌彥笑起來:“你就不怕我又是來殺沈冷的?”
楊七寶:“你連我都打不過,殺沈將軍?”
須彌彥臉色變得不那么好看起來。
楊七寶在前邊走,李不閑和須彌彥兩個人在后邊跟著,李不閑啪的一聲把手里折扇打開,用折扇擋著自己的嘴壓低聲音對須彌彥說道:“這個歪脖將軍面相不太好,如果我看的沒錯,他面相帶苦,有貴人強行把他的命格給轉了,可是命相卻沒怎么大變,以后可能會有生死劫。”
須彌彥:“就像我一樣?”
李不閑:“我說不讓你來北邊,你非要來。”
須彌彥:“你為什么說話的時候用扇子擋住嘴。”
李不閑:“話不語第三人,不能讓人看到,這是算命的規矩。”
須彌彥:“你那把破扇子能擋個屁?”
那扇子上有個大窟窿,破洞正好把嘴露出來。
李不閑:“......”
須彌彥朝著楊七寶喊:“楊將軍,我家地主說你以后會有生死劫,你可多小心。”
楊七寶哼了一聲:“生死劫?邊疆上的每一個人,哪個不是每天都在面對生死劫,怕這個的話,誰還來邊疆做什么?”
須彌彥挑了挑大拇指:“男人都這么想。”
李不閑閉口不,可他真的心里不好受,須彌彥的命相,八字,各種算起來災星都在北方,是血光之災,他勸了好久可須彌彥只是不肯聽,而他看楊七寶面相也是如此,和須彌彥的面相有太多相似之處,可從面相瞧著來看應該比須彌彥要長命一點。
楊七寶一邊走一邊問:“你們來找沈將軍做什么?”
須彌彥一邊走一邊說道:“本來是到北疆投軍,結果倒是被召入軍中,可是非要讓我進北疆武府里跟著新兵一起操練,我說我不用,武府的教習把我罵了一頓說我目中無人,我就想著得證明自己,于是把武府教習打了一頓......”
楊七寶腳步一停,回頭看了看須彌彥:“那你還能逃出來?”
“沒有,不是逃。”
須彌彥道:“武府的人說我雖然桀驁不馴,可本事不弱,就直接給我寫了一封舉薦信到北疆找武新宇將軍,可武新宇將軍太忙了我根本見不到他,下邊的人看了舉薦信直接把我安排到了重甲鐵騎,說我這體格適合做一名重甲騎兵,因為知道我打了武府的教習,重甲的校尉想殺殺我的銳氣,結果一不小心我把校尉也揍了一頓。”
李不閑搖頭嘆息。
須彌彥繼續說道:“我就想著,以后應該在那不好混了吧,所以干脆就跑路了。”
楊七寶都愣了:“你這還不是逃?”
須彌彥:“是主動撤退,主動撤退和逃是不一樣的,明白嗎?”
楊七寶想了想,媽的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你就應該是我們沈將軍的兵,這是命中注定的事。”
楊七寶由衷的說道。
“為什么啊。”
須彌彥問。
楊七寶:“你不要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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