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色的長劍一抖,劍將面前的藍袍甲士咽喉刺穿一個血洞,劍尖抖動若梅花綻放,所以那傷口也不是細細的一條而是洞,血瞬間就噴涌出來。
沈冷有十余名親兵和楊七寶,沁色這邊也有幾十名手下和莫窟,他們收縮在一處,像是被大海所包圍的一座小島,而那些藍袍甲士就是拍打在小島上的滔天巨浪。
尸體一具一具的倒下去,沈冷他們每個人身上都被血染透。
轟!
窗口忽然破開,一道黑影從窗口掠了進來,人還在半空之中,刀子斜著向下橫掃,猶如在海上掃出來個圓,只是波動的并非水浪而是血液,刀尖掃開了幾個人的脖子,血霧噴涌之中那人落地。
沈冷往那邊看了看,嘴角一勾。
孟長安瞪了他一眼,也沒說話,只是一刀一刀劈砍出去。
“索索圖!”
沁色看到寧人的援兵來了,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另外一件事:“去外面穩住咱們的人,不要讓邊軍和寧軍廝殺,把軍隊帶走!”
此時此刻,沁色寧愿相信寧人也不愿意相信那些格底城的邊軍,更何況是律城來的那些。
索索圖也反應過來,從人群里沖出去,此時寧人的援兵來了
,可若是
外面至少五千名黑武邊軍列陣廝殺,寧人的援軍根本就不可能殺進來。
“呼!”
一聲整齊的呼喊,大殿的前邊那一排窗口同時躍進來六個人,六個人幾乎一模一樣的裝束,都是大寧五品將軍戰甲,每個人手里都是一條散發著厚重金屬色澤的鐵槍。
以孟長安為中心,六槍將在他身邊,七個人猶如一枚箭頭刺進了黑武青衙甲士的隊列中。
一把黑線刀,六桿鐵槍上下翻飛。
尸體一具一具的倒下去,堅固平整的大殿地面上血跡越來越多,很快,人走在地上都會帶起來血液,鞋底離開地面的時候,粘稠的血液隨著鞋底離開地面,一個一個的血珠掛在鞋底上。
七個人,仿佛化身成了一臺戰爭機器,只管向前。
原本占據優勢的藍袍甲士硬生生被七個人壓的不住后退,而另外那邊,沈冷帶著楊七寶和十幾名悍勇的親兵開始反擊,明明是數百藍袍甲士圍攻他們才對,可突然之間好像局面就變了,變成了沈冷帶著十余人孟長安帶著六個人將那數百藍袍甲士包圍。
大殿后邊的破洞里不少藍袍甲士沖進來,那是龕羅黑庭帶來的隊伍。
“殺!”
就在這時候,正殿前邊數百名縱馬而來的大寧邊軍沖到了近前,外面零零散散的黑武人頃刻之間就被放翻在地,那是孟長安親手訓練出來的四百八十名親兵,每個人用的都是大寧武工坊精工鍛造的黑線刀,他們的裝備也比尋常邊軍強大,每個人身上都有半身甲,左臂上還有一尺多直徑的臂盾,這數百人一沖進來局面立刻改觀,黑武人被砍的毫無還手之力。
黑袍席卷,藍袍退避。
“殺出去。”
孟長安伸手往前一指,六槍將帶著四百八十名刀兵翻滾的海浪一樣從大殿后墻的破洞追殺出去,外面還有許多之前來不及沖進來的青衙武士,在正殿后邊和寧軍廝殺在一處。
“有事沒事?”
孟長安看向沈冷。
沈冷搖了搖頭:“沒有。”
孟長安眼神里的擔憂顯然淡了一些,轉頭看向龕羅黑庭:“就是這個人?”
沁色看到孟長安破窗而入那一刻眼睛都圓了,她只見過孟長安一次,還是在白山峽谷之中遠遠的用千里眼看到的,可也不知道為什么,當孟長安出現在大殿里的那一刻她仿佛無比的熟悉,似乎這一幕自己在什么時候遇到過,或是已經發生過,這是一次重演,又或者是在夢中。
那個高大的寧人站在那,好像在那一瞬間她連對龕羅黑庭的畏懼都變得淡了許多,心都變得平靜下來一些。
“孟長安。”
沁色喊了一聲。
孟長安側頭看了看她:“小心些。”
沁色一喜,然后又一怔。
因為小心些這三個字孟長安根本就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她身后的沈冷。
“上了。”
孟長安的黑線刀轉了一下,腳下一點朝著高臺沖了過去。
“唔。”
沈冷嘴角微微一揚,黑線刀也隨著轉了一下,人從另外一側沖了過去,那兩個人往前沖的時候,好像他們踩過的每一塊地磚都被踩的粉碎,猶如氣浪炸開殺氣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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