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色哼了一聲:“狂妄!”
沈冷搖頭:“我更喜歡自負這兩個字。”
沁色連續深呼吸,知道自己已經在氣勢上輸了,她只好又坐下來:“你從我這里確定了你的判斷,所以原本寧國對黑武的進攻還會有所遲疑,但你回去向寧國皇帝說過之后,寧帝北征之決心更堅決,因為他知道必勝,既然如此我怎么還能放你回去?”
沈冷:“你放不放我回去,殿下說了算?”
沁色:“所以不如說說關于我的事,我更在乎的是我自己。”
沈冷腦子里冒出來一個大膽的想法。
“殿下想做汗皇嗎?”
沁色的眼睛驟然睜大。
沈冷真的又坐了回去。
“殿下應該也不會想看到黑武皇族被滅,也不會想看到黑武內亂諸侯并起殺的四分五裂,那是我大寧想看到的局面不是你想看到的,據我所知,桑布呂若死,唯一還有資格也有能力把控局面的皇族只剩下殿下一個了,老一輩?老一輩若是能把控局面連桑布呂都坐不上帝位吧?年青一代?指望得上?
”
沈
冷越發從容:“就算殿下不想做汗皇,可以在這培養一個新汗皇出來,我代表大寧保你在格底城無憂......殿下深知,我亦深知,黑武滅不了我大寧,我大寧也滅不了黑武,最好的局面不過是黑武希望大寧越來越弱大寧希望黑武越來越弱,誰滅誰,那是大局之變后百年間的事,非在當下。”
沁色深吸一口氣:“你究竟想從我這得到什么?”
沈冷第二次站起來:“你覺得孟長安怎么樣?”
沁色哪里想到沈冷居然會冒出來這樣一句話,一時之間完全怔住了。
“殿下還是先考慮一下怎么應付龕羅道吧。”
沈冷邁步往外走:“時間上應該來得及,龕羅道走的比我慢一些,可最遲后天就會到格底城,殿下現在派人知會格底城月蘭將軍還不晚,然后好好想想殿下自己怎么辦。”
沈冷大步出門,杜威名和楊七寶緊隨其后。
沁色起身跟在后邊,到了正殿門外停步看著沈冷背影大聲問:“你為何問我覺得孟長安如何?”
“因為我覺得你很漂亮。”
沈冷的回答讓沁色一時之間更加的無以對。
“你覺得我很漂亮,為什么提到孟長安?”
“因為我不要你。”
沈冷說完這句話人已經在很遠之外了。
沁色沒來由的就惱火起來,氣的狠狠一跺腳。
站在她身邊的莫窟都氣的夠嗆,手握住刀柄:“殿下,難道真的不留下此人?若是被龕羅道知道他來過殿下卻放他走了,更不好解釋,況且他對殿下如此無禮。”
“你懷疑他嗎?”
沁色沉默片刻后搖了搖頭:“他說一個時辰之內就能殺盡這莊園里的所有人。”
“屬下不信!”
“我也不完全信,因為不完全,所以差不多相當于信了。”
沁色轉身回去:“你現在立刻派人去格底城知會月蘭將軍讓他小心。”
莫窟有些為難:“如果真的這么做了,那么就沒了回頭路,月蘭將軍如果不提防的話還無事,提防的話反而會激起龕羅黑庭的怒意,那是龕羅黑庭啊......”
“不然呢?”
沁色腳步一停,又回頭看了看沈冷那邊:“他是我見過的最懂得抓時勢的人,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如果月蘭不設防,龕羅道殺了月蘭,我們再無后援,所以輸了......若是月蘭提前防備,最終可能是月蘭讓龕羅黑庭和龕羅道都死,那么這格底城就真的成了黑武帝國的飛地,沒有寧人的支援,我們擋不住國師調遣大軍,所以不管怎么看,沈冷都贏了。”
“他說他什么都不要,可一旦將來我之存亡交給寧人把控,你覺得我還有的選嗎?”
沁色回到正殿,看了看沈冷喝過的那杯茶,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忍不住過去端起來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有些苦,所以她皺眉:“確實不好喝......派人去買一些寧人的茶來我嘗嘗。”
莫窟心說殿下現在怎么還有心情讓人去買茶?
“也許以后就得適應大寧的茶葉了。”
沁色長嘆一聲:“這個沈冷,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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