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用力,她的雙手手背上青筋畢露。
高玉樓感覺自己快死了,一種原始的想要活下去的沖動再也壓制不住,他一把將皇后推開,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幾步后連忙跪倒在地,一邊咳嗽一邊磕頭:“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求娘娘開恩。”
皇后往后翻倒,扶著桌子站起來,那披頭散發滿臉是血的樣子看起來更加的令人恐懼,或許是這一下摔的清醒過來,看著跪在那不住磕頭的高玉樓,皇后眼神恍惚了一下,然后頹然的坐下來:“怎么是你?”
高玉樓連忙回答:“一直都是奴婢在這陪著娘娘。”
“你陪著我?”
皇后眼神再次變得兇狠起來:“你陪著我有什么用?我需要你這樣一個閹人陪著我?!”
她再次撲上去瘋狂的抽打高玉樓的臉,手打在高玉樓臉上發出的聲音讓守在宮門外邊的那幾個宮女和太監心都跟著一下一下的顫抖。
這些年來,他們在延福宮里真的可以說是度日如年,皇后的心性越來越不穩定,誰也不知道她會在什么時候發脾氣,發了脾氣又會做出來什么樣的瘋狂事。
那個臉都被高玉樓掌嘴
打破了的宮女聽著屋子里的聲音,眼神
里逐漸狠厲起來。
“我們得弄死她。”
她抬起頭看向其他人:“弄死她,最多就是同歸于盡,若是她不死,早晚我們都會被她折磨死。”
她旁邊的宮女嚇得顫抖起來,側過頭看著她:“你在胡亂語什么!”
“我沒有胡亂語。”
那宮女機械似的的轉頭看向寢殿里,耳朵里都是啪啪啪的扇耳光的聲音。
“我受夠了。”
她忽然朝著屋子里沖進去,她身邊的人伸手想拉住她卻根本就沒有抓住,宮女瘋狂的沖進寢殿里,然后一頭撞在皇后身上。
皇后被撞倒在地,坐起來的時候眼睛里都是憤怒和不可思議。
“你這個賤婢想要干什么!”
那宮女像是失心瘋了,又像是被什么妖魔附體,一步一步走過去,忽然撲在皇后身上,兩只手死死的掐著皇后的脖子:“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就是在這一刻,高玉樓爬起來一腳把宮女踹開:“你敢造反?!”
宮女倒在一邊,卻像是僵尸一樣依然朝著皇后爬,皇后被嚇壞了,也開始爬,一邊爬一邊瘋喊:“高玉樓你在等什么!把這個賤婢殺了,把她殺了!高玉樓,你這個混賬東西,你還不過來救我!”
高玉樓大口喘息著:“娘娘放心,奴婢這就來救你。”
他跑過去想把那宮女拖拽出去,被抓住腳的宮女猛的回頭看向高玉樓:“你以為她會放過你?”
那眼神,比皇后的眼神還要可怕。
高玉樓嚇得手一抖,一屁股坐在地上。
宮女居然笑了笑,牙縫里都是血。
“我死了,也不會忘記她不會忘記你,你們就在這等著我,我會回來找你們索命的。”
高玉樓嚇得嗷的叫了一聲,回頭喊:“你們還在等什么,都進來把這個瘋女人拖出去。”
外面守著的宮女和太監連忙跑進來,可也不知道是為什么,誰也不敢動手去抓那女人,也許不是不敢,而是不想。
兩個女人在大殿里爬,一個在前邊爬不住的回頭怒罵,一個在后邊爬,瘋了似的的傻笑,嘴里嘟嘟囔囔的說著什么,好像是在說你死了對大家都好,連陛下都應該是盼著你死的。
聽到這句話,高玉樓的肩膀顯然顫抖了一下。
他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在看他。
一個時辰之后。
沈冷的將軍府。
皇帝酒足飯飽心情也好了不少,因為皇后的事心里那郁結好像都減輕了些,沈冷在后邊走著送他出門,皇帝心里忍不住想著,人生便是如此,有得有失......
他出門上了馬車,代放舟把車廂門簾掛好回頭俯身對沈冷拜了拜:“將軍回吧。”
沈冷嗯了一聲:“路上小心些。”
就在這時候遠處有人縱馬而來,這寂靜的夜里馬蹄聲顯得那么刺耳。
沈冷眼神一凜,跨步到了馬車前攔住。
四周屋頂上,巷子里,大內侍衛全都涌了出來,在暗影里的大內侍衛統領衛藍抽劍在手。
對面疾馳而來的馬離著還遠就勒住,馬背上的人快步跑過來,然后撲通一聲跪倒在馬車前。
“陛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自縊身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