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兩個小姑娘面前,猛大將軍自然不能露怯。
仔細思考了一下流程步驟,想著應該是剁餡了。
出門剝了一顆白菜剁碎了,然后又開始剁肉,放進去些油鹽,也不知道咸淡,反正樣子看起來差不多,然后就是下一個步驟了......搟皮。
孟長安挽起袖子:“你們兩個坐著就是,我自己能行。”
說的好像很厲害的樣子,看起來更像是給他自己打氣鼓勁兒。
雖然他的動作也有些笨拙生疏人,然而在月珠明臺眼里看著他可厲害了,想著孟將軍這般鐵漢,給自己和凈胡包餃子吃,這就是鐵漢柔情了吧,她坐在那看著孟長安胡思亂想,都能把自己想的臉紅。
再想下去,可能就到孩子叫什么那一步了。
“搟皮......搟皮。”
幸好送來的廚具齊全,孟長安一邊嘟囔著一邊找來搟面杖,把和好的面用刀切了,他常年握刀倒是不至于把面切的大小懸殊,只是搟皮這一步把他難住了。
粘上了,揭下來,又粘上了......
凈胡忽閃著大眼睛好奇的問:“將軍是
要把這棍變粗嗎?”
孟長安扭頭,不敢讓她們看到自己臉紅,想著還好這是小姑娘單純,要是沈冷那個臭小子在,看到自己粘了一搟面杖的面皮上去,肯定會說......呦,你這是把搟面杖都盤包漿了嗎?
雖然難了些,搟出來的面皮也真是難看的好比是沈冷的字。
反正差不多了,包吧。
餃子包出來的樣子,比沈冷的字還難看。
下鍋,煮。
孟長安都忍不住松了口氣,好歹是到了煮這一步。
一炷香之后,三個人圍坐在桌前,看著那三大碗熱乎乎的......面湯發愁。
一般來說,尋常人家里若是沒做好,餃子煮壞了,也就是面片與餡料分離,稱之為一碗面片也就罷了,他們這煮出來的應該是菜粥。
“咳咳......”
孟長安看向窗外:“要不然,湊合吃點吧。”
月珠明臺抿著嘴兒笑,點頭,像個小孩子拿起筷子:“那我要吃了噢。”
凈胡起身:“我去拿三個勺子吧。”
孟長安扭頭,再看窗外。
“味道還不錯的。”
月珠明臺吃了一口,感覺雖然樣子怪怪的,可若是真的當它是菜粥來吃的話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味道還可以,格外適合六十歲以上老人食用。
孟長安喝了一口,沉默好久。
“以后我多練練,總不能讓你們在這還吃苦。”
說完這句話之后把碗里的菜粥喝光,起身離開。
凈胡小心翼翼的問月珠明臺:“孟將軍是不是生氣了?是不是我剛才說錯什么了?殿下這可怎么辦啊,才來就把孟將軍給氣著了。”
“他應該不是生氣。”
月珠明臺剛才在孟長安起身的那一刻,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愧疚,而因為這愧疚,她心里無比的溫暖,這是到大寧以來第一次在一個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愧疚,那是在乎,若不在乎,何來愧疚?
所以她可開心了,鼻子酸酸的,眼圈紅紅的,只覺得這碗里的菜粥是當世第一美味的東西,一小口一小口當珍饈佳肴般品嘗,唯恐吃的太快吃完了就會覺得失去了什么。
吃完之后收拾了碗筷,凈胡把孟長安帶回來的那個大包艱難的抱到土炕上,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東西這么沉。
打開看了看,然后兩個人就笑的不能自已。
“這是窗花吧,我在長安城寧人的窗戶上見到過。”
“這是春聯。”
“這是福字。”
“哇,這個展開原來是個燈籠。”
“這是......”
月珠明臺看到下邊的東西楞了一下:“新衣服?”
“可是這白山關哪里有賣女人衣服的?”
“孟將軍怕是趕去了樓城,來回近三百里,怪不得說他昨日不在。”
月珠明臺看著那衣服,心暖的好像好化開了。
原來,這才是應該有的幸福。
雖然在樓城這地方能買來的衣服款式,確實很單調,紅布綠花的棉襖,還有綠布紅花的棉襖。
花花綠綠的,多好看。
“公主,你為什么又哭了?”
“因為開心。”
月珠明臺揉了揉凈胡的小腦袋:“凈胡,這里有點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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