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孟長安只覺得他神神叨叨滿嘴胡亂語,并不如何在意,畢竟那時候確實年幼無知,等到現在回想起來,雖然覺得玄乎,可卻發現老道人的話真有幾分道理了。
也不知道閉目休息了多久,孟長安睜開眼睛,然后嚇了一跳,大黑馬居然在啃院子里的寒松,那東西也能吃?樹干都被它啃出來一個豁,牙口真好,也不知道為什么,孟長安就覺得若是那大黑馬啃出來的豁里塞一個枕頭,特別契合。
“我去給你找些草料
來。”
孟長安才醒悟過來大黑馬怕是一路到北疆都沒正經喂過,拄著
拐杖起身拉著大黑馬去馬廄那邊,才走了沒多久,忽然感覺有些異樣,回頭看了看,發現院子里多了一個人。
這一瞬間孟長安頭皮發炸,這人是什么時候來的?自己竟是毫無察覺,這可是瀚海城將軍府,里里外外軍卒無數,這人居然悄無聲息的進了后院,剛才他睡著的時候若這人出手,自己已經死過不知道幾次。
待看清楚那人背影,孟長安才長長舒了口氣,俯身抱拳:“楚先生。”
“北疆之地,真是苦寒。”
依然只穿了一件灰布長衫的楚劍憐回頭看了孟長安一眼:“本打算游歷四方,多看看這天下萬物萬景,才到瀚海就聽說你受了傷,于是過來看看。”
楚劍憐看了看孟長安的傷腿,手從袖口里伸出來,手里捏著一個小小玉瓶:“這傷藥的配方怕是民間早已經失傳,換藥的時候別再用你們軍中醫官的藥了,雖然也不是太差的東西,可恢復起來要慢許多。”
孟長安連忙過去雙手接著玉瓶,俯身道謝。
“其實我來,還因為別的事。”
楚劍憐看了孟長安一眼:“初見你時,就覺得你看我徒兒眼神里有淡淡戾氣,雖然你控制的很好可依然有些外泄,是她可曾對不起你?既然來了,我便問問,省得日后不放心。”
“沒有。”
孟長安低頭:“或許如禪宗說的,都是因果。”
“那就好。”
楚劍憐道:“你性子剛烈直率,說一是一,是我所敬重品質,我也知道你不善說謊......所以還有一事問你,你可知道,沈冷是否是寧皇之后?”
孟長安心里一震!
“我,不確定。”
“那便差不多是了。”
楚劍憐沉默一會兒后笑道:“你無需擔心什么,我徒兒與他那般相好,我自然不會對他動殺念,況且我也喜歡那傻小子耿直,只是有些奇怪,我居然會與他倆有那么多糾纏,莫非這便是命?”
他舉步往外走:“人間事人間人,太復雜,不如風景單純,亦不如劍單純。”
孟長安心說楚先生怕是快要得道成仙了,行事風格如此的難以捉摸。
楚劍憐邁步離開,走了幾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回頭看孟長安:“可有人說過你面相不錯?”
孟長安心里又是一震。
“有人說過。”
“唔。”
楚劍憐繼續往外走:“你面相看,可有百多歲壽命,挺好。”
孟長安忍不住追問一句:“冷子呢?”
楚劍憐哼了一聲:“李家的人,還用看?”
“先生要去何處?”
“黑武。”
楚劍憐人已經在院外,聲音飄然而至。
孟長安這才想起來,先生背后縛了一柄長劍。
“先生北去小心些。”
孟長安喊了一聲,也不知道楚先生是否聽得到。
傳聞,黑武國有大劍師三人,黑武國皇帝貼身護衛,三人之劍,可擋千人,稱無敵之劍,楚劍憐一人一劍北上,說不得就是聽到了鬼月大劍師的事,他倒是別無所求,唯劍一事,容不得中原之外的人稱無敵,無關寧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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