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收起手機,邁步走向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在“嘩啦啦”的水聲中,一邊洗漱一邊思考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赤衛軍在整個華國都橫行無忌,什么監獄、軍區都攔不住,那么能遏制侯驚弦的,只有……
我把整個腦袋伸到水龍頭下,任憑冰涼的自來水淋在自己頭上,努力讓自己的思維盡快活躍起來。
很快,我便抬起頭來,擦干凈腦袋和臉,又擦了些潤膚露,隨即換上自己的衣服,邁步出門,朝餐廳的方向走去。
有服務生引路,我很快來到餐廳的一個包廂。
包廂里已經坐滿了人,侯驚弦、鄧坤、羅錦、黃宇、孔鑫都在這里。
“侯司主!”我沖主位的侯驚弦打了聲招呼,又沖其他人點點頭,隨即找了一處空位坐下。
昨晚打了一場敗仗,包廂里的氣氛有些凝重,不過侯驚弦的面色還行,起碼不像之前那么慘白。這就是化境內家手的體質,受了重傷也能快速恢復。
“先吃飯吧。”侯驚弦幽幽地道:“吃完了飯,再跟大家說事。”
在侯驚弦的示意下,服務生很快上菜,都是當地的特色美食,大家悶不做聲地吃起來,除了筷子撞擊餐盤和咀嚼的聲音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響,氣氛極其沉重、壓抑。
終于吃完了飯,大家紛紛正襟危坐,聆聽侯驚弦接下來的安排。
侯驚弦拽過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方才抬起頭來,沉聲說道:“昨天晚上的事,我翻來覆去思索,總覺得哪里不對……為何就那么巧,咱們要在頭陀嶺上處死尹輝,向影、宋漁、黃杰也偏偏在那里現身了?”
眾人沉默不語。
侯驚弦繼續說道:“我懷疑,咱們中間出了臥底,有人在給龍門商會通風報信!”
眾人頓時一片“啊?”“啊?”的驚訝之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一臉震驚。
我心里想,臥底個屁啊,根本沒人通風報信,之所以撞到一起,真就是這么巧,大家選在了同一個地方!要知道向影也去頭陀嶺,我肯定給小石頭發消息,讓她換個地方折騰滑翔傘。
“當然,這些僅僅都是我的猜測,或許天底下真有這么巧的事情……”侯驚弦也知道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好信口開河,隨即幽幽地道:“沒抓到向影,我準備對顏玉珠下手!”
我的臉色波瀾不驚,早就猜到他會這么干了,其他人則是面露疑惑。
“大家或許不知道顏玉珠,我在這里簡單介紹一下。”侯驚弦淡淡地道:“宋漁不止一個未婚妻,除了向影之外,還有兩人,分別是丁妙音和顏玉珠。
丁妙音是東北地區的大管家,雖然歸第七局管轄,但因為和龍門商會不清不楚,現在已經出國,許久沒有蹤跡;
顏玉珠則是并州軍區司令員顏鎮北的女兒,因為擔任龍門商會的高級管理,于一年多前鋃鐺入獄,如今在并州監獄坐牢。”
侯驚弦頓了頓,繼續說道:“咱們這次的目標就是顏玉珠,抓她和抓向影的效果是一樣的,保準可以將宋漁引出來!”
“吱呀――”
侯驚弦的身子往后一靠,不太結實的椅背發出響聲,二郎腿也翹了起來,幽幽地道:“我提前給并州監獄打過招呼了,讓他們檢查了顏玉珠的監室,確定沒有任何地道!同時也警告過顏鎮北,讓他不許插手顏玉珠的事情,他是軍人,服從命令是他的天職……當然我也向他承諾,不會讓顏玉珠受到半點傷害!”
“咚咚咚――”
侯驚弦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冷笑著道:“在這種情況下,顏玉珠想被救走,就只剩下一條路,黃杰再次現身!坦白說,如果這位龍組四隊隊長真的現身救人,在座的各位都擋不住,安排軍隊守衛也行不通,除非‘七天神’之一下場……”
現場響起一陣怪異的笑聲,侯驚弦咧著嘴自嘲道:“憑我的面子,根本拉不來七天神!”
眾人均是一片沉默。
“你們明白我什么意思了。”侯驚弦哼了一聲,兩只眼睛瞇起,“一次可以說是巧合,兩次的話,就絕對不是了!黃杰如果真的來了,那么表明咱們之間確實有臥底,消息就是從你們幾個之中泄出去的!到時候,別怪我不客氣,一定用盡各種手段,將這個人揪出來,五馬分尸,大卸八塊!”
現場仍舊一片寂靜,大家都沒回話,但忍不住互相看來看去,顯然已經對身邊的人產生懷疑。
“我不希望是任何一個人……”侯驚弦搖著頭,“你們是東部地區各個省的大隊長,絕對算得上是赤衛軍的中堅力量……準備一下,十分鐘后在樓下集合,跟我一起到并州去。”
“好!”“好……”眾人紛紛站起,邁步朝著門外走去。
大家回房間收拾各自的東西,我也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后,邁步走到陽臺,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早就猜到侯驚弦下一步的目標會是顏玉珠,還好我提前想好了對策。
“喂?”電話那邊很快傳來聲音。
“何秘書!”我先問候一聲,接著問道:“你在哪里?”
“還在國外,有什么事?”小何聲音溫和。
“有。”我迅速匯報了這幾天發生的事,隨即沉聲說道:“侯司主下一步準備去找顏玉珠!”
“……這么做,其實有些違規,赤衛軍是為紅樓主人做事的,最好別干這種上不了臺面的事!”小何輕輕地嘆了口氣,“但侯司主想給聶崢嶸報仇,也算情有可原,由他去吧!”
“但是宋漁今早給我打了電話。”
“嗯?!”
小何的聲音立刻精神起來:“他打電話了?什么事?”
“讓我想想辦法,別讓赤衛軍對付龍門商會正在坐牢的那些人了。”我沉沉道。
“你是怎么說的?!”小何語氣急迫。
“我說我區區一個浙省赤衛軍大隊長,管不了司主做什么事!”
“管啊,你必須管!”
小何當初讓我加入赤衛軍,就是看我和宋漁關系不錯,希望我能混入對方內部,這時候認真地說:“他既然求到你,你就要幫忙啊,這是多好的機會!幫他辦成這件事情,你們的關系會更上一層樓,以后找他幫忙也就理所當然,一來二去,不就水到渠成了嘛!”
“可侯司主……”我故作為難。
“不用管他!”小何立刻說道:“隨后我和他講……”
話未說完,就聽“砰”的一聲重響,房間的門被人狠狠踹開,侯驚弦帶著一眾赤衛軍大隊長走了進來。
“昨天準備出發去紫金山的時候,你就躲在衛生間里,不知道給誰打電話,當時就懷疑你通風報信!”
侯驚弦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地說:
“我倒要看一看,你在給誰打電話!吳華,讓我知道你是臥底,你今天肯定就完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