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怕拔出蘿卜帶出泥把自己給帶出來。
所以趁著眼下事情基本要塵埃落定的時候,還給江白一個人情。
也算是某種暗中的交易。
不能說是胡銘請求江白不要在這件事情上繼續追究,但也絕對有這方面的意思。
只要江白說一聲“謝謝”,胡銘的心,就算是跌倒肚子里頭去了。
果然,隨著江白這句話落下。
胡銘那始終微微皺著的眉頭,也終于舒展開來。
所以江白不動聲色,繼續說道。
“倩倩的工作能力的確是有目共睹,在加上她還年輕,的確需要一個更高的舞臺去展現自己。”
“胡書記您這是慧眼識珠啊。”
“可不敢可不敢。”
胡銘連連擺手笑道。
“倩倩是你的兵,說到底,還是你帶的好。”
“對了還有一件事兒。”
說著,胡銘轉向下一個話題。
“這周五有空么?咱們那頓酒,我可是約了你第三次了。”
“應該沒什么事情,胡書記。”
俗話說事不過三,江白不能再三去拒絕胡銘,所以只能答應下來。
他也想看看胡銘約自己這頓酒到底是什么目的。
之前胡銘隱約點過,大概和扶貧項目招標的事情有關。
“也好,這些事情總歸是要來的,繞不過去的。”
江白心里如是想到。
“好,那我就約人了啊。”
兩人在一番毫無意義的商業吹捧之后。
江白離開了胡銘的辦公室。
而隨著江白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胡銘臉上那熱情的笑意,也逐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雙冰冷的眼眸。
“這小子說話真是滴水不漏。”
確定江白走后,劉振從里面的套間鉆了出來。
說著,劉振連連搖頭,不斷感嘆。
“二十七歲就能有這個城府,瑪德,這小子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子啊。”
“你以為呢?”
胡銘瞟了劉振一眼。
“在縣委書記跟前混過的,有哪個是省油的燈?”
“他的城府何止是深?”
說著,胡銘斜躺在椅子靠背上,心事重重的點了根煙,長嘆口氣。
“劉振啊,小青山這件事情,我現在想起來還是后怕啊。”
“這小子,太可怕啊。”
“險些一著不慎,被這小子給直接掀翻嘍。”
“是。”
劉振跟著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我也后怕。”
“這兩天晚上都沒睡好覺。”
“他太陰了,操!”
“呵呵。”
胡銘苦笑了一番,而后緩緩閉眼,語中透露著滿滿的疲憊。
“說實話,這一個月以來,數次交鋒,咱們均已完敗告終。”
“現在我真的愈發擔心,笑到最后的,是他,而不是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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