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死了，死在了林楓的這一劍之下。

心臟被一劍洞穿，沒有人還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活著，誰也無法做到。

朱常倒地的時候，身后那血色花朵也隨即散落到地面，鋪開了一層殷紅色的冰霜。

林楓有時候也會想，人死了之后會去往何處？

這個問題有許多答案，有的人說人死了便會依據生前的罪孽，善人入輪回，惡人下地獄。

也有的人說，人死了之后便會化為世界上的幽魂，在某個特殊的時刻才會顯露出來。

林楓低頭看著地面的朱常，他的體溫正在慢慢的降低，溫度像是被大地所吞噬。

除了當初斬下林康的頭顱之外，這是林楓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殺人。

從相識，到生死相搏不過是一天的時間。

他情緒忽然有些復雜，特別是在這樣的環境之中，這片大地上周圍空無一人。

仿佛整個天地都剩下他一個人，那種孤獨感忽然從四周撲向他。

還有一種殺人之后的煩悶感，在這兩種感受之后，第三種感受正在慢慢的浮現在心頭。

那是.....欣喜。

沒錯，林楓的心中此刻竟然會有欣喜之感，那種喜悅來的十分古怪，卻又十分強烈。

林楓不敢大意，當即盤膝坐下，顧不得那些殺人后的情感。

全力思索著自己究竟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受。

閉目，凝神，神識入體，在經脈之中開始探索，尋找。

隨著他的這一步動作，那股子欣喜之感卻是更加的清晰，竟然有一種要覆蓋掉他其他情緒的趨勢。

此刻林楓體內的真氣損耗了接近六成，剛剛刺向朱常的一劍，他已經將劍破霜天凝聚到了極限。

這是他所能夠做到的極限，原本的劍破霜天范圍極其廣闊，會覆蓋方圓幾十米。

嚴南山就領教過那個時候林楓的劍招，雖然范圍廣闊，但是威力卻是被分散開來了。

后來慢慢的，這個范圍在林楓的有意控制之下，開始慢慢的縮小。

到

如今的時候，也能夠將它收束在這一柄劍之中。

果然威力也大了幾倍，若是第一次使出這招的狀態，恐怕這劍氣也沒有那么輕易的刺破朱常的身體。

似乎是經脈之中的真氣損失太過多，林楓內視之下，發現自己的丹田已經有一抹紅色的光芒正在圍繞著氣旋游動。

那紅色的光芒極其詭異，明明氣旋的旋轉方向是順時針旋轉，可那紅色的光芒，偏偏是相反的方向。

那欣喜的感覺，正是從那紅色的光芒而來。

“這是什么東西？”林楓看著那個紅光目光凝重，這紅光像是也感受到了林楓的探查，速度驟然加快了幾分。

像是邀功，又像是炫耀。

林楓忽然間有了明悟，這一絲血色之氣，是斬殺敵人之后才從丹田氣旋之中醞釀而出。

這一絲血色之氣，精純程度卻是比自己的殺戮劍氣高幾十倍，也正是這血色之氣有著如此強度，才能夠讓它逆著氣旋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