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一一掃過，將那些參戰的人全部記了下來，這筆仇恨，他一定要報，不惜一切代價。

千變帝君、白無涯以及天符界的另外兩位仙帝心中嘆息，白無涯面無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眸子中，卻有著極強的殺念。

秦問天是他一手引入天符界的，從東圣收徒開始，他便認識了還在粒子世界修行的秦問天，可以說，他是一路看著秦問天成長的，雖然秦問天稱他為師兄，他們是師兄弟，但事實上，兩人更像是長輩和晚輩間的關系，白無涯心中如此，秦問天心中亦是如此。

然而現在，秦問天死了，他白無涯，引薦他入天符界，卻沒有能力保住他，他抬頭，凝望虛空，當年接引秦問天入天符界的決定，是對，還是錯？他有些懷疑自己。

長青大帝面無表情，他的眸子同樣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他都記下了，這不僅是秦問天的死，同樣，是他長青大帝此生最大的屈辱，他長青仙國的屈辱。

但他并沒有太絕望，他相信，他還會回來的。

南凰女帝暗自嘆息，她和秦問天只有數面之緣，然而，卻毫不影響她對那后輩的欣賞，她還想看到他的崛起，可惜了……

南凰氏的許多強者都暗暗嘆息，然而，卻改變不了什么。

他們能夠參戰，不惜冒著如此風險參戰，已經是很難得了。

問心寺的古佛雙手合十，誦了一聲佛音，雙眸緊閉，寶相莊嚴。

“今日之因，必種他日之果，諸位保重。”佛音落下，光芒閃耀，他的身體消失不見，問心寺的人都陸續離去，只余下一道佛音繚繞，像是有深意蘊藏其中，然而，既是佛語，又豈是那般容易參透，他們，都不解，也不想去解。

這里的人都是大人物，既然做了，就已經想到了后果，無論種下了什么果，他們都會接下。

“兄弟，走好。”李煜楓喃喃自語，他區區仙王，什么都改變不了。

北冥弄月、許青瑤、甚至是那神狐女，都暗自嘆息了一聲，許青瑤眼角甚至有淚水，使得她的仙帝父母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不過她很快調整過來，伸手抹去了眼角的淚痕，但依舊感覺到了一陣悲傷。

這樣的一戰，恐怕她永遠都難以忘記了。

北冥幽皇看著那片戰場，看著秦問天消失的身影，她眼神一如既往的深邃，冷冷的，此刻她的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了她和秦問天相識的那幾日，想起了秦問天對她的不敬，對她的輕薄。

她本該親自殺了他的，然而此刻秦問天隕落，為何，她不僅沒有半點感到快樂，反而，有些傷悲呢。

安靜的虛空中不斷有咆哮的嘶吼聲傳來，那是小混蛋的吼聲，伴隨著他的吼聲，還有煉獄的眼淚，老吞天獸直接將他們強行給帶走了，要不然這兩個小家伙真會去送死的。

不少人目光皆都不由自主的朝著同一個方向望去，那是下方長青仙國的方向，青兒所在的方向，秦問天，是為了她，明知必死，依舊來了。

在那方向，一位極美的女子，跪在地上哭泣，長發將她的絕世容顏都遮擋住了，那是莫傾城。

然而和她完全不同的是，青兒看著秦問天消失的方向，她沒有流淚，而是在笑，秦問天的身影仿佛還在那里，一直在她的腦海中回蕩著，他在那里笑看著她，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俊秀。

于是，她也笑著，笑容很美很美，這種美，讓周圍的諸強者都感到驚艷。

笑著笑著，青兒的長發飄動，一縷長發，如雪般，白了。

隨后，許多人的心臟猛然顫動了下，青兒飄動的長發不斷變得雪花，眨眼間，滿頭青絲化思念，銀白如雪。

一眼白頭！

但她的美眸，依舊含著笑。

即便白頭，她依舊是那么的美，別樣的美，凄涼的美，美到驚心動魄。

“青兒。”長青大帝內心狠狠的顫動著了下，一陣心痛，即便是許多無關的女子，此刻都感覺到了心痛。

裁決魔殿的大祭司嘆了聲，身形一閃，回到了白晴那邊，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收縮，身體竟然不由自主的狠狠顫栗。

“白晴。”他心頭猛的一顫，死死的凝視前方的白晴。

只見這一刻，白晴眼眸一直盯著前方，盯著秦問天消失的身影，她的雙眸是血色的，她的瞳孔中，有淚流淌而出。

流淌而出的淚，是殷紅的鮮血，血色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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